一邊是面得意的凌湘。
另一邊是風塵仆仆而來的父親。
我心中一驚,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父親看向我的眼神再無半點往日的溫慈,只剩下一片森然寒意。
「你急什麼。」他冷冷道。
我只覺手腕骨頭一陣劇痛,仿佛要被碎了。
好吧,那你先看。
我出手躲到凌湘后。
父親沒有猶豫,直接將報告翻到最后一頁。
空氣在這一刻凝結。
我努力長脖子湊近,想看清紙上的字。
卻只聽「啪」一聲,報告徑直掉在地上。
父親微微抖著轉看向我,臉發青,怒目圓睜森*晚*整*理。
見此景,看熱鬧的眾人紛紛頭退后,唯恐被這滔天的怒火波及。
我嚇得趕閉上眼。
又是「啪」的一聲。
耳邊仿佛炸響了一道驚雷。
只見凌湘跌坐在地上,張開吐出兩顆帶的牙齒,著父親,滿臉的不可置信。
「難道……怎麼可能!一定又是假的!不可能的,明明......」
而此時記者們的閃燈早已對準了地上的文件,翻開的那頁上只有一行大字。
「鑒定結果:支持樣本 a 為樣本 b 的生學母親。」
我愣在原地。
忽然一陣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是父親手摟住了我。
他力道極大,令我幾乎無法呼吸。
滾燙的淚水滴落到我的臉上。
「一一,真的是你......」
而凌湘此時仍失神般重復著「不可能,不會是......」,滿眼恐懼的著我,巍巍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說話,將頭深深埋父親懷里,于無聲暗暗的笑了。
5
凌湘的下場會很慘,當然,如果鑒定結果證明我是假的,我的下場會更慘。
這點我毫不懷疑。
因為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為了家人,他可以向任何人起這世間最狠的心腸。
十多年前,父親為了給尿毒癥晚期的母親找到匹配的腎源,是摘走了一個孕婦的腎,害得一尸兩命。
后來更是推罪到最好的朋友上,令他家破人亡。
本以為這次也會一樣,然而我卻沒想到,就像我有底牌在手一樣,凌湘也有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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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今天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是第三次了。
而這一次終于落到了我的臉上。
「湘湘做錯什麼了?你把打這樣!」母親巍巍的收回手,指著父親嘶吼著。
又轉頭一邊擰我的胳膊,一邊哭罵道:
「誰讓你先撒謊的!誰讓你先撒謊的!」
「湘湘只是拆穿你而已!沒做錯!」
我捂住臉呆呆的站著,仿佛毫覺不到疼痛一樣。
「夠了!」父親上前將我護在后。
「一一才是我們的親生兒啊!是你朝思暮想了那麼多年的一一啊!你不記得了嗎......」
「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只知道,這些年都是湘湘陪在我邊,才是我兒!」
母親捂住耳朵,歇斯底里的喊道。
隨即又對著我和父親出一副猙獰的表。
「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們傷害湘湘!」
我抬眼去,這張不再年輕卻依舊姣好的臉,的確是記憶中母親的樣子。
只是沒想到,再相見,是在這樣不堪的場面下。
而更沒想到的是,凌湘的后盾,還不止一個。
唉......
早知道要挨這麼多耳,來之前就先給我這張臉買份保險了。
6
正當父母僵持不下之際,一個冷冽的聲音從我后傳來。
「湘湘!」
我好奇轉,然后電火石間,堪堪擋下這只要扇我掌的手。
怎麼這家人都喜歡打人臉啊!
我森*晚*整*理惱怒抬頭,卻不得不被眼前的男人所驚艷。
這張臉,不得不說,真是超出我認知范圍的帥。
但我對手打人的男人沒有好,于是便收起心,冷冷發問:
「你哪位?」
不等男人回答,一個人影便撲他的懷中。
「阿奉!」隨即開始嚶嚶哭泣。
好吧,我知道他是誰了。
眾所周知,除了凌湘這個養外,父親還有一個義子,名沈奉。
據說是父親好友的孤,多年來一直被父親養在膝下,視如親生。
國近年風聲較,父親將一眾見不到的產業轉移至國外后,國公司便漸漸由凌湘和沈奉打理。
前不久二人訂婚后,父親更是將凌湘選作公司繼承人,并準備好了盛大的新聞發布會。
誰知半路突然殺出來了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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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對父親的了解,我深知他只是將凌湘當做我的替代品,當做萬般無奈的 plan b.
果不其然,僅憑那一紙親子鑒定,我就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凌湘的一切。
不得不說,兒是父親永遠的肋。
就像此刻,他一改往日在眾人面前的慈父模樣,一把將凌湘從沈奉懷里扯開,揪住他的領子,眼神無比凌厲:
「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沈奉毫不畏懼:「爸,媽說的沒錯,是撒謊在先!如果真是你兒,為什麼要偽造第一次的親子鑒定?」
三人虎,況且這事本就不合常理,眾人心里皆有疑慮。
父親的手漸漸松開,他略帶猶豫的轉向我,囁嚅的想要開口,卻又怕傷了我的心,一時間竟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