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思氣得臉都鼓了，“奴婢就是看不得他那樣對待公主，在宮中，誰對公主不是恭恭敬敬的，就連后宮中的娘娘對公主都是禮遇有加，偏偏在這里被人輕待。”
我瞟了一眼，“常念，把東西放進去。”
常念從懷中掏出一只小玉瓶，將里面的藥倒碗中，又將粥攪勻。
隨后，常思從后門帶了個人進來。
來人穿寬大的斗篷，臉和形都被蓋住。
摘下帽子，臉了出來。
環娘著大肚子跪在我面前：“奴婢見過公主。”
我對常念使了個眼，常念將那晚燕窩放到環娘面前。
“吃下去后會有小產的跡象，環娘，你要把握好時機。”
環娘低著頭：“公主放心，環娘絕不會辜負公主給的機會。”
楊姑姑進府那日熱鬧非凡，鎮北侯將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
侯夫人的臉很難看，母后在懿旨上寫得很清楚，楊姑姑是側夫人之名，但侯府上下需以正室之禮待之。
侯夫人的力都用在楊姑姑和鎮北侯上，也沒心力管別的事了。
當晚，環娘將譚熠帶自己的房間。
我坐在佛像前的團上，一邊敲著木魚一邊數著時辰。
后半夜，外面突然雜起來。
常思跑進來：“公主，事辦了。”
我站起，接過常念遞過來的三支香，對著佛像拜了幾拜。
不多時，譚熠闖了進來，手上還提著劍。
常思常念擋在我前，他用劍指著我。
“皇上給了你火靈芝做陪嫁是不是？”
我靠在榻上，懶散地說：“是又如何？”
譚熠激得上前：“把火靈芝給我，環娘需要它救命。”
我理了理袖子：“的死活與本宮何干？火靈芝世上只此一支，可不配。”
“把它給我！”譚熠直往我面前來，反被常思常念制住。
外面有個聲音催促：“世子，快些，環娘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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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將火靈芝給我？”
我指了指面前的東西，“簽字畫押，本宮就把火靈芝給你。”
外面的聲音還在催。
“世子，你再不出來，環娘就真不行了。”
我沖他揚了揚眉：“你似乎別無選擇。”
譚熠來不及看紙上寫的什麼，急匆匆地簽字畫押將火靈芝帶走。
“鎮北侯府算是毀在譚熠手上了。”
我讓常念連夜將東西送宮中，第二日上朝，父皇便用上了。
鎮北侯世子自愿放棄襲爵，甚至連夜上書的事傳遍整個京城。
6.
鎮北侯帶著譚熠來找我時，我剛念完經。
“侯爺和世子來了，常念，快上茶。”
譚熠坐在我面前，眼睛通紅，顯然是一夜未眠，整宿守在環娘邊。
鎮北侯盯著我，老虎狩獵般的目讓人心生怯意，饒是我，手中撥佛珠的速度也快了不。
“公主真是好本事，竟讓熠兒主放棄襲承爵位。”
我搖搖頭，“侯爺，昨夜是世子來找的本宮，他要救環娘，只能說，在爵位和環娘之間，他選擇了環娘，真是癡啊。”
譚熠低著頭，昨夜他只顧著要火靈芝救環娘，本沒看那是什麼東西。
鎮北侯嘆了口氣，“我這兒子不，輕易便上了別人的當。公主，您究竟想做什麼？”
我抿了口茶水潤。
“很簡單，只是想給世子一個教訓。他總是讓本宮不開心，本宮就是要讓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麼事，本宮都是大周的大公主。”
“他為了環娘讓本宮面掃地，為京城人茶余飯后的談資，那他就要為此付出代價，這個代價足夠讓他銘記一輩子了。”
譚熠咬著牙看我，眼底是抑的怒火。
我聽到鎮北侯帶著威脅的聲音：“公主再尊貴如今也是在鎮北侯府，就不怕出點什麼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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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道：“那侯爺大可以試一試，看看要不要拿鎮北侯府上下幾百口人的命和本公主賭這一把。”
鎮北侯的下頜繃著，他不滿，卻又無發泄怒火。
譚熠質問我：“環娘的事是不是你的手腳？不然你怎麼會把東西準備好等著我上門。”
常思在屋點燃檀香，淡雅的味道撲鼻而來。
“世子就沒想過，這東西是我早早就準備好的？”
譚熠皺眉：“難不你能未卜先知？”
我的笑意越來越深，鎮北侯的眉頭越來越。
他的兒子有多無能，相信他也看見了。
“熠兒，你先出去。”
譚熠再不愿也被常思拉了出去。
我讓常念也退下，房間只剩下我與鎮北侯兩個人。
“公主金枝玉葉，加鎮北侯府，應該不是為了熠兒吧？”
鎮北侯盯著我，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些東西。
我淺笑著：“侯爺英明，世子除了您兒子這個份，其他的，本宮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出眾之。”
鎮北侯繼續追問：“既如此，公主當初為何選擇熠兒做駙馬？”
我想了想，答道：“或許是因為他足夠簡單，簡單到愚蠢的地步，不必本宮花太多心思在他上。”
鎮北侯與我談許久，直到楊姑姑邊的人來他，他才離開。
在火靈芝的救治下，環娘的孩子還是沒了，但終究是留下了命。
譚熠每日都守著，生怕再出一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