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一直站在一旁拍攝的徐漫也跟著抬手了眼淚。
因為我的這些苦難，都親眼見證了。
「為了省點洗發水，我還把頭發剪到了最短。」我說著，又翻到大一時候的照片，拿給記者看。
記者看到照片之后，眼眶也跟著有點泛紅。
又問：「那在您大學期間，您母親有聯系過您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雖然知道我在哪個學校，可從來沒有來找過我。」
我抬眼向上看，但眼淚依舊流個不停。
「大二那年，我得了急闌尾炎，要做手，可我沒錢。」
我笑著看了看一旁的徐漫，「最后是我的室友徐漫幫我付的手費。」
「在我被推上手臺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個相了才一年的室友在我困難的時候都愿意出手相助，反倒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停頓了一下，「對我竟然這麼狠心。」
「那事過去了這麼久，您原諒了嗎？」記者問。
我角緩緩勾起，「如果當初真的把那筆錢捐出去做慈善了，我其實也并不是不能原諒，畢竟國確實有很多人還連學都上不起。」
「如果？」記者聽懂了我話里的重點。
我笑了笑，緩緩道：「但據我了解，當初那筆錢，其實并沒有捐出去……」
9
我正要往下說，卻看到一旁的徐漫皺了皺眉，「不好意思，我先打斷一下。」
拿著手機朝我走來，低聲道：「寧寧，你被罵上熱搜了。」
聞言，坐我對面的記者也當即拿起手機，估計是去看微博熱搜了。
我從徐漫手里接過手機，頁面正停留在罵我的那條熱搜里。
詞條廣場實時，全是不知的網友在指責我狠心的。
當然其中也偶爾夾雜了幾條質疑我媽的容。
我看點開熱門的幾條微博看了看，原來是我媽又發了一條賣慘的視頻。
這條視頻被一個大V給搬到了微博，然后就上了熱搜。
這位大V從始至終都不了解實，單憑我媽的一條賣慘視頻，就認定我狠心拋棄生我養我的母親。
在的藝加工下，我仿佛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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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有人提議要人我。
這條評論被點了上萬個贊。
徐漫也看到了這條微博。
氣憤道：「這人本就是在造謠，我現在就找律師去取證，咱走法律程序，看以后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嗯。」我把手機還給徐漫，溫聲道：「那就給你啦。」
記者的視線在我跟徐漫之間來回轉了轉，「這位是……」
我輕笑道：「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的救贖。
10
采訪結束后，我跟記者加了微信。
在臨走前，我同記者說：「采訪就放面前的部分可以嗎？關于我媽沒把錢捐掉的那一段……」
我故意出為難的表，「畢竟是我媽……」
記者點點頭，「好的，唐小姐，您放心，這一段我會單獨剪出來的。」
我松了口氣。
在記者離開后，我跟徐漫就直接回家。
我倆現在住的公寓是徐漫全款買的。
大三那年，我跟徐漫就開始嘗試直播帶貨。
剛起步那會兒，幾乎都是單機，確實很艱難。
但我們運氣好，踩對了風口。
在畢業的時候，徐漫已經了一個小有名氣的網紅博主。
而我為了避免被我媽刷到，一直都是做的幕后工作。
以我現在的收，我其實也能買得起房子了。
但我很清楚，我媽早晚有一天會來找麻煩。
所以我一直都和徐漫住一起，沒有買房子。
「你媽開直播了……」徐漫舉著手機來廚房找我。
我關掉水龍頭，就聽我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阿姨現在年紀大了，估計也活不了幾年了，就想在臨走前，再見見我的兒。」
「我不是很會玩電子產品，也沒辦法聯系上，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找了。」
「你們不要罵寧寧，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對的態度再好一點，也不會一氣之下就換掉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
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再加上直播間關掉了濾鏡，人看起來也憔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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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的人，是聽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都免不了要對產生同。
「看來這是打算要利用輿論，來你主站出來啊。」徐漫譏諷道。
我了手上的水，「輿論這種東西，很容易反噬的，就看不得了了。」
11
我媽撒謊了。
我的微信從來沒換過，當初是主刪了我。
在玩失蹤后，我其實聯系過一次。
在我得了急闌尾炎的時候。
或許是疼得太厲害了，心里頭那些抑已久的委屈徹底發。
我當時哭著給打電話，祈求能來看我一眼。
可卻說：「我去了你就不痛了嗎？都快二十的人了，能不能別那麼矯？」
在我痛得想死的時候，是徐漫跟其他室友一起送我去醫院掛的急診。
而和我有著緣關系的母親卻讓我別那麼矯……
在背著我賣掉我爸留下的房子的時候，我的心都沒那麼涼過。
也正是在這之后，我對徹底死了心。
這種東西，從來都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