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得空我也會回去看珍兒,得了些稀罕玩意兒便拿回去給。
小孩兒好哄,看著我便笑咯咯的。
央求著我給講故事。
下次我便多找些話本子來給,我不在的時候,也能有故事看。
二十歲,我要進京趕考。
我是一定要考取功名的,我也自認為我準備的足夠充分。
珍兒十歲了,臉也不像原來那樣圓。
我還是喜歡那個圓乎乎的小臉,現在變瘦了,也長大了,我不能像以前一樣抱著了,也不能蹭著的小臉了。
楊老爺怕我吃苦,給了我很多盤纏。
我只拿了一半。
這麼多年,楊老爺欠我家的恩早就還完了。
是我自己不要臉。
也許是話本子看的多了。
珍兒小小年紀倒也是早。
在我出發前跟我講,說是等我回來娶。
小丫頭也知道害,說完紅著臉就跑開了。
一路上,我想這那個眉眼彎彎的小姑娘,再過幾年,珍兒一定會更漂亮吧。
要是娶了,我是不是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抱著。
我覺得我瘋魔了,竟然真的對著一個十歲的小孩了心思。
我中了。
榜首。
我這皮囊差點讓我從狀元變探花,幸好探花也夠帥。
不過皇帝還是在我和他之間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我是狀元,他是探花。
我長舒一口氣,幸好。
不過躲過了這個,卻沒有躲過另一個。
我們三人游街,與以往不同是的,姑娘們香囊多會砸給探花,而這次狀元卻與探花爭了個平分秋。
看著砸在我上的香囊,我卻想起了那個眉眼彎彎的的小姑娘。
也會為我高興吧,會不會跟自己的小姐妹們吹噓自己未來夫君是個狀元郎。
我卻不知,這諸多香囊里有一個竟是禮部尚書嫡的。
禮部尚書為我布置了宅院,甚至為我準備了娶兒的聘禮。
就這樣,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迎娶了別家的姑娘。
探花也被諸多權貴相中,但卻只言家中早有婚約,并不應承。
終究是我沒骨氣。
我不敢再回那個生我養我的江南水鄉。
不敢再見我那眉眼彎彎的姑娘。
我是忘恩負義之輩。
我也去了書信,講明我現在狀況,并送了黃金百錠。
那是我的岳丈大人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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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算是報恩,讓我也忘卻了前塵往事,勿要跟這些商賈糾纏。
岳母是王爵獨,我的夫人又是最的嫡長。
就連岳母娘家都是傾力助我。
有著岳父岳母的護持,我算的上是平步青云。
這一年,我二十五歲,十五歲。
這幾年我一心撲在場上,但也與夫人做到了相敬如賓。
我還是想著我那小姑娘。
只會越來越多,永不能被填平。
從前想的路亨通,現在想著那個小姑娘。
我做了手腳,讓我的夫人無所出,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納妾。
我帶回來了兩個人,讓們試試水。夫人驕縱,這倆個小妾過的并不好。
我在想,我的小姑娘進門之后會不會也要遭罪。
我有些頭疼。
我試著讓小妾先懷孕。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發生了。
們流產了。
算了,那就讓夫人生吧,有個孩子,夫人力就不會這麼旺盛吧。
我把后宅弄得烏煙瘴氣,但自己又不會做的太過分,夫人終究是喜我的,雖嫌我風流,但也只會怨恨那些小妾。
我納了一個又一個,想著,總會習慣的。
到時候我就把我的小姑娘接過來。
可是,小姑娘還沒過來,一個噩耗便先傳了過來。
楊老爺一家下了大獄。
我仔細打聽了一下,原來是新上任的員貪圖楊老爺家的財產。
加之罪,何患無辭。
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家仆之子了。
我有能力給他們翻案。
可我發現,這地方背后卻是盤錯節,他后面還有兵部尚書,若我想他,我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呵,我終究是忘恩負義之輩。
我快馬揚鞭,趕了回去。
牢獄之中,記憶里那個和藹的楊老爺形蕭瑟。
縱我再無,也忍不住掉了滴淚。
他只問我,可能救楊家?
我的臉紅了又白。
他又問我,可能救珍兒?
我看著蜷在楊夫人懷里的小小影。
記憶逐漸重疊。
我的小姑娘啊,我會帶你出去。
楊家的財產被瓜分,男丁被流放,人充做。
至于珍兒,我用旁人把替換了出來。
的臉上抹了一層泥土,待洗干凈之后,我才知這一層土的必要。
也正是因為這一層土,旁人不曾看清的模樣,我才將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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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看到了的容貌,瓜分的不僅僅是楊家的財產了吧。
小姑娘不像以前笑了,也不再喚我哥哥,只是恭恭敬敬的我一聲大人。
我有些難過,可細想想我有什麼資格難過呢?
我將安置在友人家中。
楊夫人囑托過我,日后給珍兒找個好人家,平平安安度日就好。
我滿口答應。
可是,我怎麼肯,怎麼肯將我的小姑娘放出去。
次年,我到江南巡查,當地員送了我幾個揚州瘦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