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能時間上……」
他聲音里掩飾不住激。
像是已經為不能離婚放煙花。
可是下一秒我說道：「沒什麼問題。」
我打斷他的話。
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最后一點希的熄滅。
他斜靠在門前，說不出的頹廢。
好半晌，他點點頭，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明天下午再去領證好嗎？我上午，上午公司有事。」
5
依舊。
我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
又問他：「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沉默片刻，只是說道：
「明天陳遠回國，你別錯過了接機。」
陳遠，是我發小之一。
在國外讀書，最近回來。
我不知道顧明塵為什麼突然提他。
只是雙手抱看著他。
明明聲音都在抖，他卻依舊倔強地沖我笑：「你們這麼久不見了，別再錯過了。」
笑得比哭都難看。
我都想為他點播一首《全》了。
錯過他三大爺。
我和陳遠多年沒見了。
別說了，友都快耗盡了。
顧明塵的腦瓜子里，到底裝了些什麼啊？
我氣得轉要走。
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通了？
我驚喜轉。
聽到他說：「那個你們以后的孩子，可以認我做干爸嗎？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我就是，算命的說，我的命比較旺干兒子。」
我氣笑了。
問他：「那你親兒子，你能不能旺啊？」
「親兒子？」
他重復了一句，皺著眉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想繼續追問。
我直接將他壁咚在了墻上。
踮腳吻了過去。
果然和記憶里一樣。
我像個流氓一樣，對著顧明塵上下其手。
修長的手指點在他的腹上，冰涼的讓他忍不住皺眉。
他本就發熱的更加滾燙。
終于著氣，拉住了我不斷往下的手：「周瑤，快越界了。」
沙啞帶著磁的聲音。
讓人不浮想聯翩。
我湊到他耳邊，輕輕吐了一口氣：「可我就是想越界，怎麼辦呢？」
那雙桃花眼里緒翻涌。
最后也只是說了一句：「不可以。」
我看著他憋紅的臉，決定不逗他了。
貿然示好太多。
不知道他又寵若驚，腦補些什麼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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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循序漸進。
回到房間的時候，我聽到隔壁浴室響起的水流聲。
默默吐槽了一句，活該，憋死你。
6
第二天我起床時。
劉媽說顧明塵已經去公司了。
我給他的特助小李發消息：【上次去公司，好像把一個耳環落你們老板辦公室了。小李，你提醒他一下，下班記得幫我拿回來。】
【好的，瑤瑤姐，等會兒老板來了我就告訴他。】
【嗯。】
我很想告訴他，他家老板今天估計來不了了。
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顧明塵從家出發到公司，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去公司是借口。
不想離婚是真的。
顧明塵不會躲在哪個角落哭吧？
想到顧明塵快一米九的大個子，把自己在角落里哭得眼睛通紅。
讓你冷落我三年。
必須讓你知道什麼是追妻火葬場。
顧明塵不在家，我點了炸可樂。
猶記得第一次吃這些垃圾食品被他撞見。
他語氣格外兇：「周瑤，你的胃多脆弱，自己不知道嗎？」
「保姆放假回老家了。沒人做飯。」
我著扁的肚子，一臉委屈：「我。」
聞言，顧明塵下西服外套，套上圍進了廚房。
7
不多久，菜香飄滿整個屋子。
「想不到顧大爺，廚藝還這麼好。」
「以前留學的時候學的。」
原來如此。
「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得想啃樹皮，也沒學會一道菜。」
我當時瘦了一圈。
「嗯，我知道。」
他突然沒頭沒腦應了一句。
切菜的手頓住，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明塵不僅會做飯。
還做的都是我吃的。
我捧著一碗大米飯，眼里冒星星。
「以前發朋友圈說一定要找個會做飯的男人，你猜怎麼著，真讓我找到了。」
顧明塵被夸獎得不好意思。
「你如果喜歡，我可以一輩子……」
我一直埋頭干飯，腮幫子被食塞得鼓鼓的。
好不容易咽下去。
「一輩子什麼？」
「哦，沒什麼。」
他移開了視線，聲音隨著眼里的黯淡下去：「一句妄想。」
那天春日，窗外風景正好。
我看著對面的顧明塵，覺得老娘眼真好。
可惜這樣和諧的時并不多見。
大部分時間，我們很陌生。
顧明塵，死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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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收回思緒，打開電視找下飯綜藝。
手機突然在此時響起。
是。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一臉神。
特意低了聲音：「你是說今天和顧明塵領離婚證嗎？」
「對啊，怎麼了？」
昨天太晚了，沒和解釋顧明塵發帖的事。
「我怎麼在機場看到他了？」
「機場？」
我皺眉思索了一下。
難道是想用出差逃避離婚？
「他可能公司業務需要出差吧。」
「怎麼可能？」
搖頭：「我今天來機場送一個客戶，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在這兒徘徊。我盯他仨小時了。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在等什麼。一會兒看下飛機的人，一會兒又看接機的人。」
我也不知道顧明塵在等誰。
剛想說別管了。
手機屏幕里突然出現了顧明塵那張帥臉。
「顧明塵，你在等什麼人嗎？」
眼中警惕。
一直懷疑顧明塵對我這麼冷淡，是心里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