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揮揮手讓退下。
養面首恐怕是萬萬不能的，皇帝又不是我親兒子，要是知道我綠了他爹，不得下令廢了我啊。
但是請個把人來飽飽眼福倒是可以。
也許那夢一時半會還是終止不了，但多看看不同的人，夢里人能換張臉，也可讓我些疚煎熬。
「聽說清風閣的無憂公子極擅音律，請他宮一奏吧。」按著發痛的頭，我吩咐落月。
落月似乎很害怕，不停地勸阻我：「娘娘，這不好吧，宮外男子擅后宮，若是被發現了……」
「發現什麼？」我奇怪道，「貴為太后，難道我連聽個曲的資格都沒有？便是陛下來了，也說不出什麼。」
「對了，人把我挑好的那些京城貴的小相冊子給陛下送去。」
趙淵的后宮至今空無一人。
他登基時，眾位大臣就奏請他填充后宮，早日開枝散葉。
可趙淵卻說國事未平，無心后宮之事，便一直耽擱到現在。
現下國事太平，各路罪臣賊子俱已置，已是十分安泰了。
月前我便挑細選了那些貴，也與他看過，他卻仍舊不太上心的樣子。
后來我便那樣了，就又耽擱了。
既然我會到發燥氣的年齡，他肯定也會到，還是早點給他安排妥吧。
11.
無憂公子很快來了。
我請他室奏樂，吩咐落月一旁隨侍。
落月仍有些惶恐，言又止地想說些什麼。
我寬：「只是聽幾支曲子而已。」
無憂公子彈完第二支曲子，我示意他往我跟前坐些，方便我伴隨著琴音欣賞他的姿容。
他抱著琴剛上前幾步，殿門突然被人狂暴地踢開。
一點寒閃過，一柄長劍穿了他的膛。
幾點熱飛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呼吸一滯。
趙淵從門外信步走，看似與往常一般溫潤有禮，雙眼卻是暴戾的赤紅。
「娘娘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趙淵幽深的眸子死死盯住我，眼中的冷意讓人膽寒。
他揮揮手，后的侍便立刻將倒地的無憂帶走了。
一個一直被我在心底的念頭猛地浮現出來。
不會的……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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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保持鎮定：「陛下這是何意？他并未犯錯，為何誅殺了他？」
「靠近娘娘便是錯……」他擒住我的雙手，舉高。
像是不容許我沾染其他人的氣息般，細細將我臉上的漬吻去，「娘娘，你是我的。誰要是想靠近你，誰就得死。」
他低喃的嗓音如虔誠的信徒，又如蠱人心的怪。
嗡……
我的腦子里如斷了一弦般。
原來，那個我以為最不可能的猜測，竟是真的。
我本能地掙開想逃，趙淵長臂一，我又被拉至他的側。
他「嘖」了一聲，似是對我的反應很不滿，隨即練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放在我的鼻下。
一陣甜膩的香氣傳來，眼前的一切頓時開始如夢似幻。
我也突然間開始反應遲緩、渾無力。
「娘娘很悉這種覺吧。」他咬著我的呢喃，「這是浮生。浮生若夢……今天請娘娘最后做一次夢，以后再淘氣，就不會有這麼溫了。」
12.
再次清醒時，我已不在太后所居的寧安宮，而是另一宮苑。
我打量了許久，看著頗有些眼的格局，才意識到，這是皇后居所未央宮。
我初宮時所住的地方。
這未央宮大陳設雖和以前一般，但細節卻多了許多不同。
所有尖銳的都不見了，桌角柜角都被包上了厚厚的布，地上鋪滿了的毯子。
屋頂的橫梁上垂下來各式各樣的綢緞，不像是裝飾，卻不知到底何用。
「特意為娘娘準備的，娘娘可還喜歡？」
趙淵如鬼魅般突然出現。
我忍住渾不適，低聲質問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趙淵卻不回答，只自言自語道：「娘娘了吧？」
他抱起我快步走到餐桌邊，我稍有掙扎，他便附耳威脅我：「娘娘不想知道未央宮為何如此裝飾吧？」
我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
「只要娘娘乖乖的，我是舍不得那般折騰娘娘的。」
趙淵極有耐心地哄道，舀了一勺粥喂到我邊。
我想自己用餐，他卻固執地不允，執意要喂我。
他的眼里是深不可測的執念，我知道此刻絕不是執意跟他較勁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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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消耗了許多力，無論如何，都應該先補充些，才能伺機反抗。
可眼下這種境，我覺自己仿若一只被他訓導的寵般，實在讓人無法不抗拒。
我偏過頭，打掉了他手里的勺子。
趙淵面上也不惱，只輕輕說了一句：
「看來娘娘還不夠。」
我再次喪失了行的能力。
趙淵卻居高臨下地在旁俯視我。
「我第一次和娘娘相見，就是在這未央宮中，娘娘可還記得？」
「那麼多皇子，娘娘獨留了我吃飯。還像哄小孩一樣，親自喂了我。」
我當然記得。
那是我第一次接所有皇子公主的請安。
一堆皇子里，就屬趙淵最瘦弱，連比他小半歲的十二皇子都比他高半個頭。
我真怕他下一秒就倒地不起，趕忙留了他用飯。
可他拘束得很，一雙眼倔強又無助，讓人看著便心頭發酸，無故生出許多耐心來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