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雪花,嘆息:
「我不想騙玄霖,我對他無意,如果給他一個注定會碎的假夢,那也太過殘忍了。」
038 又問:「那魔神……」
我飲盡杯里剩余的酒,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滿臉冰涼。
我垂下眸。
「因為我怕,038,如果任務完,我好像,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宿主,你居然!這是攻略者的大忌啊!你糊涂啊!到底是從什麼時候.....」
對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
是他帶我回魔界那天。
是他我左護法那天。
是他為我拔出護心鱗那天。
是他送我霜劍那天。
是又重新回來那天。
是他認出我那天。
亦或是——
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對著我笑的那一天。
幽暗的林里,我只看得見他那雙熠熠的眸子。
然后,就一直惦記了八百年。
「宿主,你好像喝醉了。」
「是嗎?」
「是啊,你一直在心里說胡話,以為我聽不到?」
「可是我憋了好久好久,我以為,說出來會好一些的,可是為什麼,還是這麼難。038,你說,是不是這副子,對梅花酒過敏啊,為什麼我會不過來氣呢?」
「……宿主。」
18
漫天的雪,洋洋灑灑,我在雪地里轉圈、傻笑。
力竭時,栽進了雪里。
可,為什麼地上的雪,會這麼暖。
「怎麼本座一走,你就在這喝酒慶祝,這麼開心?」
面前,是好幾張魔神的臉,重重疊疊,最后匯聚一張。
我喃喃:「歲珩。」
「你,你我什麼?」
「歲珩。」
「不是狗魔神了?你說,哪有你這樣的左護法,天天罵領導,也就本座,寬廣......」
我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和我想的一樣,他的,也是這麼熱。
我嘆了一聲,剝開他的襟,想索求更多的熱意。
「歲珩,我好冷。」
下人悶哼。
突然天旋地轉,我被人抱進了屋里。
他拿被子裹住我,確保我不了后,開門出去了。
一刻鐘后,門又被推開。
我眨著迷蒙的眼,看著這個去而復返的人。
「把這丹藥吃了,省得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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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泛起一陣苦,我皺起臉:「好苦。」
「很苦嗎?你暫且忍忍,回去本座就宰了那個配藥的。」
「歲珩。」
「你,你別這麼我。要魔神大人,知道不知道?」
「你好煩啊。」
我又堵上了那張,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真的讓人,罷不能。
19
我醒來時,渾酸痛。
昨天好像喝酒喝斷片了,我撐著快要裂開的頭,一陣眩暈。
「宿主,你醒了?」
「是啊,嘶——頭好暈,喝太多了,你怎麼都不攔著我一點。」
「我!我怎麼攔著你?那后面,后面是我能看的嗎?我在你栽到魔神上開始,就自關機了!」
魔神?什麼魔神?
我下意識地轉頭,然后,我裂開了。
在被子里,那個沒穿服的,還在呼呼大睡的人。
是,是……
我抖著手,
「我,我把他給——」
「沒錯,你昨晚把他強了。」
「……」
比發現自己昨晚強了魔神更可怕的,是那個魔神突然醒了。
「喬桑。」
他的聲音沙啞,我難以想象他昨夜遭遇了什麼。
出于人道主義的關懷,我開口問他
「你,你還好吧?」
他看著我,眸子微閃,含帶怯。
最后扭扭地說:「本座會對你負責的。」
而我,在見到他頭頂突然出現的任務進度條時,如墜冰窟。
那任務條還在加載中。
038 歡呼:「想不到啊!這魔神居然好這口,這算是一夜之間突然開竅了嗎?宿主,任務馬上就能完了,只要你和他親……」
038 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他突然想起,我早就上了魔神歲珩這件事。
「這到底是什麼鬼設定,只要和被攻略者……就會看到任務進度條?你確定你是個正經系統?」
「哦,這技給我寫的程序,我和你一樣,也是剛知道這事,人家是純凈版的,不是 PO 文版的,你要相信我啊宿主!」
魔神見我臉很差,湊上前問
「怎麼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累著了?」他輕輕著我手臂,抿著說,「你非要在上面,本座怎麼說你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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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加載還未完,就已經沖到 98% 的任務條,驚出了淚。
038 也發現了不對勁:「這,這……」
「怎麼哭了?」
魔神有些愣住了。
他想摟我,我卻忽然崩潰大哭。
他急得撓頭,趕忙說道:「我,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本來是想和你說,如果你不想做左護法,那就……」
任務條漲到了 99%
「閉!」
我尖出聲,魔神一呆,他從沒見我哭得這樣撕心裂肺過。
他的眼眶紅了起來:「你到底怎麼了……你,你是后悔了嗎?」
他失魂落魄地呢喃:「可你昨晚那麼喊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和我一樣的……」
「你閉!閉!」
我捂住他的,連聲音都是破碎的:「求求你,別再說了。」
魔神眼里閃過一傷,可明明他什麼都沒有說。
任務條,竟然滿了。
機械的系統通知聲鉆了我的耳里:「恭喜宿主,功攻略魔神歲珩,使其功上了你,并想和你生孩子。」
我死死咬著,直到腥甜溢滿口腔。
「喬桑!」
一聲帶著疼惜的低呼響起。
隨后,溫熱的輕輕在我的傷口,一點點了那些嫣紅。
我拼命地喊著 038,求他想想辦法,快些阻止系統。
可他在長久的沉默后,只說了一句話:「宿主,我為你爭取到了兩分鐘,你……你好好道個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