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變了秦泊,秦泊變了原本的蘇念!
雖然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但的確是這樣。
一覺醒來,變了風流倜儻的戰神秦將軍。
而秦泊,變了那個外人口中被將軍棄如敝履的下堂妻。
果然是世事難料。
柴房。
兩人對坐在稻草堆上,大眼瞪小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
「你……」
一開口,倒是默契十足。
最后還是秦泊輕咳一聲,抬了抬手,「你先說。」
然而,一聽見自己說出口的聲,秦泊又是一陣惡寒,皺了皺眉,閉口不言了。
蘇念了下,正想開口,柴房的木門卻忽然被人踹開,一道尖細嗓音陡然傳來。
「夫人,天亮了,老夫人讓你去掃院子活一下筋骨……」
來人是老將軍二房夫人的老嬤。
話說到一半,老嬤忽地停下影,一臉震驚地著蘇念。
蘇念瞬間反應過來,如今的,可是「秦將軍」。
這邊蘇念正琢磨著怎麼開口才合適,一旁的秦泊倒是不悅了。
頂著蘇念原本的子,秦泊皺眉喝道,
「放肆!將軍府的夫人,豈容你們支使去掃院子?」
秦泊倒不是心疼蘇念,只是生氣,再怎麼樣,蘇念也是自己明正娶的將軍夫人,在府中這般被人欺負,他的面子也掛不住。
然而——
這番話用蘇念原本的說出來,卻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聲音弱弱的,顯得有些可笑。
蘇念沒忍住,彎了彎角。
下一刻,便對上了秦泊有些怒的眸子。
可是,此刻的秦泊頂著蘇念原本的那張臉,又又怒的模樣,蘇念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泊自己也覺著別扭,索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可耳,分明染了幾分紅。
蘇念站起來,掃了掃上灰塵,瞥了那老嬤一眼。
「回去告訴老夫人,我秦泊明正娶的妻子,豈容他人支使欺辱?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將軍不念舊!」
老嬤渾一,低著頭不敢言語,匆忙告退。
柴房門再度關上。
秦泊這才轉過頭來看,挑眉道,「倒還機靈,裝模作樣的本事還不錯。」
蘇念笑笑,「承讓承讓,將軍也要裝得像一些,別讓人看了破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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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蘇念又補了一句,
「到時將軍若連我這鄉野丫頭的戲都比不上,可是有些丟人的。」
秦泊瞥一眼,「牙尖利。」
就這樣,兩人還算愉快地接了互換的這件事。
實則,是蘇念還算愉快,秦泊雖郁悶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兩人談論過,究竟為什麼會發生互換這等奇事,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也只能是——
兩人經歷了房之事,有了夫妻之實。
彼時,柴房一角。
秦泊猶豫地問道,「要不——我們再試一次?」
「好啊。」
讓他意外的是,蘇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真的?」
秦泊瞬間來了神,也不知究竟是因為能換回,還是……能再重溫一次昨晚的溫。
蘇念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眸子微微彎著,笑地道,
「我當然沒問題,只要你愿意。畢竟,這次是要你在我下。」
「……」
秦泊面變了幾變,瞬間噤了聲。
半晌,角落里才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此事日后再議。」
?
三日過去。
兩人倒也算相安無事,蘇念每日頂著秦將軍的份上朝,謹記著秦泊教的規矩,并且保持著「多聽,多看,說,做」這一原則。
再加之蘇念原本就機靈,三日下來,竟也沒出現什麼大的紕。
起碼,還沒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而秦泊呢?
秦泊現在倒是漸漸對自己這個新份有點滿意了。
畢竟,對于他這種平日里需要整日練武的人來說,將軍夫人的日子簡直太過幸福。
不必練武,不必上朝,不必領兵上戰場廝殺,他只需要待在房間里,吃著瓜果茶點,看著書籍畫本,便可以度過一天。
哉,哉。
然而,秦泊的悠閑日子還沒過兩日,便迎來了一個消息——
鄰國來犯,皇上下令,命秦泊帶兵出征,即刻出發。
這下,秦泊和蘇念瞬間慌了。
蘇念雖有些小機靈,卻是半點武藝也不會,自長在鄉間,兵法戰事更是聽都未曾聽過。
不只是,秦泊也瞬間慌了神。
現在的他,頂著一張將軍夫人的臉,是萬萬上不得戰場的。
可蘇念就是個鄉野丫頭,讓帶兵征戰?
秦泊想想都頭疼。
慌歸慌,局勢卻是半點不等人,蘇念騎虎難下,被迫披上了戰袍,在數十萬將士的簇擁下,被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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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中。
秦泊急得來回踱步,滿臉焦急,左思右想還是放心不下,索從房中拿了一把長劍沖了出去。
府中侍衛皆被他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問,「夫人,您……您提了把劍,這是要去哪啊?」
秦泊頭也不回,沉聲道,「上戰場!」
話落,秦泊一陣風似地離開了,留下后兩名錯愕不已的侍衛面面相覷。
?
沙場之上。
狼煙四起,號角聲悠然回。
蘇念哪里見過這種架勢,當即便被嚇得,臨行前秦泊教的那一聲「殺」就此堵在了口中,怎麼也喊不出來。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出了聲,聲音卻小得自己都聽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