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想法:好吵啊。
我錯怪我親媽了。當年打我,都是值得原諒的。
養小孩真的好麻煩啊啊啊!
為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我只能愁眉苦臉,先把錦宜帶回去安置。
好容易把小姑娘哄睡著,老母親憂心忡忡地拉著婢拉家常:「你說說,李詢蠻好的啊,要臉蛋有臉蛋,要材有材,怎麼錦宜會不喜歡呢?」
被詢問的嫣紅自也是個沒談過的,只能猜測:「都說嫁漢是穿吃飯,以錦宜妹妹的才貌,或許,李詢的馬夫份是低微了些?」
我恍然大悟。
怪我,都怪我。這麼多年,都只讓李詢在馬廄里做個野馬夫,我們錦宜又沒有上帝視角,看不上李詢也是正常的。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子急,第二日一早,提拔李詢為公主近侍衛的命令已經下發。
小祖宗們,侍衛 VS 侍的份可是很般配了吧?這下能發糖了不?
7
公主府侍衛的制服是黑勁裝配以青玉帶、袖劍短靴,越發顯出李詢眉目清秀,矯矯不群。
他來向我行禮謝恩時,連我在現代看娛樂圈小鮮「閱盡千帆」的資歷,都不得不暗嘆一聲,我婿針不。
「多謝公主恩典。」
我心滿意足地收回目:「李詢,以后在本宮邊近服侍,你可要機靈一點兒哦。」
機靈地哄我鵝開心,然后認真地走劇哦,乖。
站在下首的年略一低頭,掩住邊的笑意。
「但凡公主吩咐,臣,責無旁貸。」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做了我的侍衛,這孩子要對我稱「臣」了。
這種覺奇妙。
就好像……什麼呢?一時也說不上來。反正這孩子恭恭敬敬又言聽計從的,哄得我也有點兒愜意就是了。
我頗有心計地安排李詢與錦宜在同一時間段當值。
時不時地支使錦宜去跟外邊的侍衛傳個話,就指著兩位主角能彼此相,暗生愫。
但是,沒有糖,必須還是沒有糖。
兩個倔強的小孩當著公主的面還能維持表面的和諧。
一旦離我的視線,錦宜總是沒打采,李詢更糟,就差把「你很煩」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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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宜人緣很好,所以問題一定出在李詢上。
我很憂愁,尤其聽見幾個侍衛湊在一起聊天,問及「公主邊的錦宜,人心善,李詢,你覺得呢?」,李詢道「我的職責是守護公主殿下,無需關注公主邊侍」時,我更是心憂如焚。
救命!
男主現在只知道搞事業,完全對孩子不興趣。
我是不是把男主養廢了?!
其實我這人佛系的,可也忍不了自己心養育的男主最后淪落下位。
我磕的 CP 不能是假的啊!
老母親拳掌,親自提槍上陣。
所以是夜,夜黑風高,我想方設法地擺了邊服侍的人,溜到李詢的住。
李詢最近搬了侍衛宿舍,想見他容易多了。
男主已經睡下,不妨有人門。一見是我,先是錯愕,繼而一喜。
「公主怎麼來了?」
燭火熒熒,年眼神含笑,煞是好看。
——可是他不會談,真是中看不中用。
我心對他非常嫌棄,可行還是要給予鼓勵。
畢竟是自己養的孩子,還能丟了再換個機靈的重新養不?
我說:「李詢啊,你陪本宮去個地方唄。悄悄的,不準告訴別人。」
尤其不能告訴錦宜。
李詢微一抿:「公主想去什麼地方?」
切!
我心里翻個白眼。
還能是什麼地方,當然是培訓你哄我鵝的地方。
8
象姑館,就是這樣「放松心」的所在。
關于怎麼尋歡作樂,其實我也沒主意。兩輩子加起來,我可是第一回深這種質的娛樂場合。
但是為了鵝的幸福,豁出去了。
我豪氣萬丈地點了四位小哥哥。
眾人圍攏過來,聽我吩咐。
「今天的主題,是給我這位賢弟講授如何討孩子歡喜。」
本來李詢一直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聽了此話,突然便松了口氣似的:「公子是嫌我不會討……您歡心嗎?」
他看向我的眼神,竟有一委屈。
我總覺得這句話有點兒病。
但,不會討錦宜歡心,就等于是不會討我歡心。
所以我說:「當然是啊。李詢你多學習一下,技多不。日后用得著呢。」
李詢的臉上漸漸地帶了三分喜,很快地又換認真、篤定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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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可否借我紙筆?」
伺候的人捧來筆墨。
于是,李詢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聽小哥哥講一句,自己記錄一句。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不止虛心下問,還能舉一反三、類旁通。
天哪,這就是學霸的求學神嗎!
我大為。
鵝能得此佳婿,老母親當真是別無他求。
已是深夜,我昏昏睡,李詢還是神十足,只恨不能將專業人員的畢生所學化為己用。
我熬不住了:「喂,李詢,我實在很困。學不完的,我們安排下一次授課啊。」
李詢意猶未盡:「公子有命,我當然是要學到最好。只是公子若是困了,那我們便先回去吧。」
我是真困狠了,坐上馬車晃晃悠悠,腦袋如小啄米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