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你離開我之后,挑人的眼越來越不行了。」周維年邊噙著一笑,眼底卻一片冷意,「這小弟弟,年了嗎?」
顧揚面無表,冷冷地說:「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回來牽我的手:「姐姐,我們走。」
我沒。
顧揚愣了愣,眼中忽然翻涌出幾點零星的狠意,又很快沉了下去,換上我看了無數次的委屈,聲音里帶著一難過:「姐姐……」
我安似的拍拍他的手,接著抬頭對周維年道:「用不著你心,我現在就喜歡年輕聽話的。」
周維年笑意不變:「秦昭,我是沒想到你也有養小狗的一天。」
聞言,顧揚轉過頭,理直氣壯道:「關你屁事!我就喜歡吃姐姐的飯,怎麼了?」
周維年終于變了神,他見我不反駁,全當默認,于是淡淡垂下眼,片刻后又抬起,從貨架上拿起一瓶牛,放在我面前的推車里,意道:
「小昭,我記得這是你最喝的牌子。你一直缺鈣,要記得按時喝牛,喝點酒。」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走了。
顧揚被氣到了,他把那瓶拿出來放回貨架上,又換了瓶新的,這才跟著我去結了賬。
回家后,我在廚房飛快地做好了午飯,又喊顧揚來吃:「來吧,吃飯了。」
他夾了塊排骨放在碗里,沒吃,只是猶豫地抬眼看我。
我挑挑眉:「你想問什麼?」
顧揚問:「姐姐,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在意周維年的事,誠實道:「前男友,已經分手久的那種。」
「……姐姐還喜歡他嗎?」
我想了想:「喜歡過吧。」
顧揚抿了抿,低下頭去安靜吃飯,不再說話,只是神有些晦暗不明,令我一時捉不他在想什麼。
6
顧揚在我這兒住了兩天,到第三天時,學校有課,他不得不回去住了。
臨走前依依不舍,非要問我要告別吻。
我親了親他溫熱的臉頰,正要離開時,忽然被他攥住下,堵著我的來了一個綿長而潤的吻。
等他好不容易松開,又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凝視著我的眼睛,輕聲道:「姐姐,我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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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違心道:「姐姐也會想你的。」
顧揚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真的。」
當然是假的。
他在的這兩天,黏人得不像話,我手里堆了一堆沒完的工作,就等著他離開后加班加點地做。
原本早就該開口趕人的,可我看著顧揚那雙漉漉的無辜眼睛,竟然怎麼都說不出重話來。
第二天一早,我把熬夜做完的方案給顧正,他低頭翻了兩頁就抬起頭來,笑著說:「秦昭,你的工作能力,我向來放心。」
我抿了抿:「顧總還是仔細看看吧,這方案是和春景那邊競標的,幾個關鍵的數字我都標了出來,但我沒清他們的底細,數額需要開會再商討。」
顧正點點頭:「會議你來組織就好。」
我應了聲,轉出門,手剛搭在門把手上,顧正忽然在后我。
一回頭,我便聽到他笑著問:「小昭,你這兩天是談了嗎?」
我手下了,淡淡笑道:「怎麼會?我還年輕,想多為自己拼兩年。」
「我就知道,你懂分寸,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顧正笑得慈眉善目,我卻惡心得有點想吐。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兩道悉的聒噪聲音:「姐姐。」
不是顧揚,是我那兩個剛滿十歲的雙胞胎弟弟。
我不喜歡他們。
我知道,他們也不喜歡我。
但此刻卻聽從爸媽的暗中指揮,在電話里違心地傾訴衷腸:「姐姐,我們好想你啊,下個月你會回來看看我們嗎?」
「不會。」我面無表地說,「我不認識你們。」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我媽的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賤人,白住我家的房子這麼多年,小寶和小文可是你親弟弟啊!你在大城市吃香喝辣,就眼睜睜看著你親兄弟在小地方苦?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
后面跟著一連串不堪耳的臟話。
我安靜地聽完,語氣依舊平靜:「我錄音了,如果再打過來,我不介意去網上曝你們。」
說完,我掛了電話,改變方向,向酒吧開去。
燈迷離,我坐在角落的桌前喝了兩杯龍舌蘭,漸漸覺得有些頭暈,撐著腦袋,怔怔著前方,任由失焦的目落在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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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的后勁兒很大,我搖搖晃晃地站起,又重新坐下去,拿起手機。
鬼使神差地,我撥通了顧揚的電話。
他來得極快,不出半小時就趕到了這里,拔如一顆小白楊的年站在酒吧門口,立刻引來不人的窺視。
他視而不見,目掃視一周后,徑直向我走來。
我醉意朦朧地著他。
顧揚蹲下,平視著我的眼睛,語氣頓了頓:「……姐姐,你眼睛好紅。」
我笑了笑,將手搭在他肩上,輕聲道:「帶我回家。」
顧揚把我抱出了酒吧,打車帶我回家,醉意翻涌,我難地靠著他肩膀,直到進了家門,他小心地把我放在沙發上,正要起,忽然被我勾住脖頸,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