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住的是土房,后院院墻因為一場大雨,塌了大半。
某天深夜,村里的小流氓翻墻進來,闖進我房間里。
他用汗的手捂著我的,手進被子里我的子。
我在黑夜里睜大眼睛,努力想看清他的臉,手在枕頭旁邊索,終于到了一截鉛筆。
鉛筆從他的后背扎進去,他一聲慘,終于驚醒了鄰居家的狗。
在瘋狂的狗聲中,他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奪門而逃。
后來外婆打電話,讓爸媽把我接回去了。
我拎著可憐的一包行李進門,母親厭惡地掃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說:「秦昭,你小小年紀,就這麼會耍手段。」
哦。他們覺得我不想住在鄉下,所以故意勾引了一個小流氓,讓外婆送我回來。
我是如此地討厭人類的生理。
可又是如此心甘愿、清醒地沉淪在海里。
「姐姐?」
顧揚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接著臥室燈大亮,我瞇了瞇眼睛,抬起頭,看到他滿臉歉意地站在床前。
那張臉,漸漸和黑暗里的顧正重疊起來。
我面無表地坐起來:「滾出去。」
顧揚了,忽然掉下眼淚來:「姐姐,我錯了。姐姐……」
這天晚上,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第二天早上,我一睜開眼,顧揚就端著杯熱牛站在我面前。他上系著圍,客廳里傳來煎蛋的香氣。
我默不作聲地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抬眼看著對面小心翼翼的顧揚。
「顧揚。」我放下杯子,看著他淡淡地笑,「你還想住在我這里嗎?」
顧揚拼命點頭,語氣聽上去好像快哭了:「姐姐,你想趕我出去嗎?」
這是你送上門的,不能怪我。
我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輕笑道:「怎麼會呢?」
誰讓你是顧正的兒子。
「姐姐是想跟你道歉,昨晚不該為工作上的事遷怒你,下次不會了。」
這世間惡人千萬,為何獨我一人要做圣人?
「走吧,姐姐帶你出門逛逛。」
——我偏不。
9
顧揚滿柜子的衛和 T 恤里,多了一件細藍白條紋的襯衫。
與我那條細藍白條紋的子正好配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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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他連著穿了三天,直到在床上被弄臟,才不得不下來換掉,又眼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手挑著他的下,在他邊印下一個吻:「弟弟,你乖一點,姐姐就給你買新服。」
這話當然是調笑。
顧正的兒子,哪里就買不起一件新服了?
顧揚也很清楚,但他很樂意陪我演這出戲,夜里床頭留一盞昏暗的燈,他著我的眼睛漉漉霧蒙蒙的,我也不愿深究那下面深埋的真實神究竟是什麼。
這樣的關系有點危險,文藝些講,像是深淵里前行,刀尖上共舞。
直白點說,我好像在和顧揚。
就在顧正的眼皮子底下,他覬覦的人和他的兒子親無間,想想就會讓人笑出聲——
每次看著顧揚沉溺在我的里,心甘愿地服從于的支使,我都會一遍又一遍地這麼想。
弟弟,我只能做個惡人。
公司的項目已經進行到第二階段,我時常忙得沒空吃飯,自然也就沒時間回他的消息。
顧揚發來十幾條消息,分他生活方方面面的細節片段,我差不多只能回兩三個字。
晚上回去,他洗了澡,頂著一頭漉漉的頭發,赤著膛在我邊繞來繞去,而我忙著核對數據和糾察進度,實在沒空搭理他。
到最后,顧揚只好垂頭喪氣地坐在床邊:「姐姐,我的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
我暫時停下打字的手,轉頭著他,勾勾角:「弟弟,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姐姐做完工作就來陪你玩。」
然后……
然后他就真的自己玩了一次,著我的背影。
力卻一點都沒減,把我在床上細細親吻的時候,依舊力旺盛。
我笑著抱怨了兩句,顧揚立刻得意地翹起角:「姐姐,我是校籃球隊的,中鋒,力好得很,你放心吧。」
那天下午,顧揚回來時,帶回兩張森林音樂節的門票。
這票很不好搶,開票一秒就刷完了,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弄來的。
顧揚眼睛亮晶晶地著我:「我找有部渠道的朋友拿的,姐姐,我們一起去吧,有草東和 joyside。」
我瞇起眼睛,勾著角笑:「弟弟,你看我的歌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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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顧揚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我只是找到了你的網易云賬號。」
還不是看了我的歌單?
我對他的辯解不屑一顧,但確實對音樂節很興趣。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現場了,看著喜歡的樂隊在臺上演唱,是我為數不多的好之一。
周末,我和顧揚一起去森林音樂節現場。
卻沒想到,在門口買水的時候,又一次到了周維年。
顧揚立刻警惕地擋在我前,周維年看到他這副樣子,一下子笑起來:「小昭,你跟這小弟弟,還沒玩膩呢?」
我沒說話。
顧揚冷冷地說:「我和秦昭的事用不著你管!你已經是過去式了,麻煩有點自知之明。」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連名帶姓地我,不免有些稀奇,于是多看了顧揚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