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周安，此時正半跪在地上抱著他的生母哭號。便是面對大太監的話，也未曾有多大的反應。
只是目及我帶來的糕點，才止住了哭聲。
半大的孩，眼里卻沒有半點的天真無邪，而是有著帝王家該有的冷靜狠：「這糕點，是你親手做的？」
他指著我帶來的糕點問我。
原因無他，他生母便是吃了我做的糕點才會氣絕。
而我多做的那份本該放在我宮殿的小廚房里，現如今卻無端出現在了這里，甚至里面還摻了毒。
讓周安親眼瞧著我帶著同樣的糕點來見他，是想將他從他的生母邊搶走，也暗示著我是他的殺母仇人。
嘖。
周祁，是真的狠啊。
我未曾料到他居然會擺我這一遭。
大抵從一開始就想好要將三皇子給我養，我沒有自己的孩子，就只能對他視如己出，可卻也不想讓這個孩子為我的傀儡。而我背負了他母妃之死的罪名，從此我同這孩子之間必有隔閡，互相牽制著，又必須相互依附著。
達到平衡后，朝堂局面才能夠穩定下來。
面對周安的問，我坦然地點頭，但也不會輕易背鍋：「這糕點是我做的，包括你母妃手中的那一份。但是我沒下毒，就沒讓人家糕點送過來。」
我話音才落下，一直在我宮殿里伺候的宮卻突然開口。
「皇后您記錯了，這糕點是您吩咐人送過來的呀。」
話音落下。
周安，發了瘋似的沖過來咬我手臂。
他原是想直接殺了我，可是周圍有太監宮護著。慌之間，他就只能抓住我的胳膊，然后狠狠咬上一口。
一個很清楚的牙印，鮮淋漓。
這是周祁贈與我的。
小小的周安，眼中滿是對我的恨意：「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而是握著他的雙肩，迫使他冷靜下來。
「無論你信與不信，你母妃之死都不是我害的。」
若要報仇，就去找那個男人。
因為無論是我，還是他的母妃，不過是為了穩固朝堂的一枚棋子罷了。
8
這雨連綿下了數月。
周安，還是一如既往地恨著我。
但他自便被當作儲君培養，同樣也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眼下，他沒了先前的滔天恨意，甚至還能恭敬地向我行禮，喊一聲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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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當皇帝的好苗子。
不過大概等他當上皇帝的那一日，也就是我的死期。
這可不太好。
雨連綿下著，周祁子骨本就孱弱，一朝得了風寒，十天半個月，便只能躺在床榻上養病。
作為皇后，我自然得盡心侍奉著。整宿守在床榻前，連也不曾換。
太醫說，陛下子孱弱，連帶著藥劑的分量也拿不準。須得有人試藥才能下決定，其實沒有我，被拉來試藥的太監宮也多的是。
只是在未曾定下人選前，我就當著太醫和周祁的面，將其中一碗藥一飲而盡。
我是子，本就寒，用我來試藥，也是可以的。
「朕讓你這輩子都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還在安兒的事上擺了你一遭，為什麼還愿意伺候朕，甚至替朕試藥？」
周祁神有些復雜。
我原是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只要安分守己，不在后宮搞事，我便能夠等到他駕崩之后當上太后。
但……
「你是臣妾的夫君，妻子為夫君試藥，不是天經地義嗎？」
藥很難喝。
但是不能不喝。
至在喝完這碗藥后，周祁落到我上的目，會真的有那麼一真在。
帝王心薄涼，能夠有一真。
足矣。
我累得幾乎快要病倒，他子才漸漸恢復了過來。只是又消瘦了許多，寬大的袍遮擋著，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這次后。
周祁對我便沒了那麼多的試探，下朝之后總會陪我一起用早膳，也如同尋常夫妻一般聊著家常，又或者一起攜手去花園賞玩。
倒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倘若不是再次聽到宋月的消息，或許這份表面上的平靜，還能夠維持得更久一些。
9
宋月這幾個月來。
扮男裝，開了許多家店鋪。在京城里也攢下了一些名聲，接著再一舉揭破自己的兒，一時之間在京城名氣大噪。
依舊有人罵不顧兒家的廉恥，在外拋頭面。
但同樣，也有人說的確有不遜于男子的商業頭腦以及手段，才能僅靠自己混得如魚得水。
利用專業知識，制作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是這個朝代本不會出現的東西。
人們從沒見過，才會覺得新奇，從而吸引著更多的人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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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向來就關注鎮國大將軍一家。
對于宋月的所作所為，他自然也是清楚明白的。
「一介子，在外面拋頭面。究竟是真的瘋癲，還是別有所圖呢？」
周祁目沉沉，心思百轉。
其實無論宋月所作所為究竟如何，只要他還是那個鎮國大將軍的妹，那麼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有心之人曲解。
丞相得天下文人之心，能夠影響朝局，卻不會在頃刻之間顛覆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