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會懷孕，丞相就算做得再多，也是徒勞。
不過是為他人作嫁罷了。
但大將軍不同。
手握兵權，在沒將兵權收回之前，對于帝王而言，那將是徹夜難眠。
帝王尋的，就是將軍之錯。
更別提將軍本就行事乖張，原本是他征戰沙場所得的功勞，可偏要在面對帝王時，要低下頭。
可他偏不，金戈鐵馬，榮辱一生，他想和家人一起過得更快活些。
這就，惹了帝王的眼。
周祁臉實在是太過于難看了些，著手中的折子，就連我過來給他送參湯也未曾發覺。
我看著折子上的那些容，再瞧他的臉。
大抵也能夠猜到對于帝王而言，倘若不將大將軍之而后快，他便是死，也不會瞑目。
這天啊，到底是要變了。
10
盡管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送信出宮。
但，還是來不及。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況從大將軍府里搜出來所謂通國叛敵的書信證據，包括那件放在室里的龍袍，都能夠顯示出將軍的狼子野心。
哪怕，是被人陷害的。
鴻門宴，進宮席是不可以佩戴任何兵的。
所以大將軍被抓，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宋聞單膝跪地，兩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仰頭看著面前半生追隨的帝王，眼眶微紅，大抵沒想到會是以如此辦法來陷害自己。
「陛下，微臣一向忠心耿耿。那所謂書信證據以及龍袍，不過是有心之人陷害罷了！」
周祁冷笑，還偏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將那些書信狠狠甩在他臉上。
然后揪著他的領，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殺意：「若你行事端正，又怎麼可能會被人陷害？若你當真只甘心當一個臣子，就該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還有你那個妹妹，為子，不好好待在深宅大院，偏要出去拋頭面。倒是有你幾分聰明，京城多商鋪都在名下。朕的大將軍，不僅有兵權，靠著你那妹妹還有財力支持，你這不是想造反，是想干什麼？」
宋聞沉默了。
大概，他也清楚。
這一切其實都不過是個借口而已，無論自己做了什麼，又無論自己的妹妹做了什麼。只要帝王心生忌憚，那麼總能夠有無數的借口理由要置自己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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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滅族，一個家族的顛覆。
就在頃刻之間罷了。
宋聞閉了閉眼，一滴淚從臉龐流下，然后匍匐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那就請陛下看在臣多年征戰沙場有功的分上，饒臣妹一命！」
11
宋家傾覆了。
朝野上下議論紛紛，但大家都沒到有多大的意外，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一個功高震主的大將軍手握兵權。Ӱz
被帝王忌憚，從而抄家滅族，是那麼順理章的一件事。
而那些所謂的證據，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帝王的手筆。帝王花了多時間和心思，才將自己的人安進去，一步步接近書房，然后再去模仿宋聞的筆跡，將這些東西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等時機到來，這些證據就可以讓宋家滅族。
宋聞沒有妻子兒。
他曾經有過，他們一家一起上過戰場。結果妻子兒卻被敵國所俘，用來威脅他投降。
他不肯。
就親手搭弓箭，殺了妻子和一雙兒。
從此，只剩孤家寡人。
而宋月，便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宋月不過一介子，便是有些小聰明，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更別提替兄長報仇，是否能夠活下來也未可知。不如陛下就給個恩典，饒了？」
我在書房外跪了許久。
總要，替在牢獄里的宋月博出一線生機。
周祁用手掐住我的下，那眼神冷得能夠結冰，沒了先前那些時日的恩纏綿，又恢復了從前的算計與戒備。
「朕的皇后，在為一個罪求？」
他聲音很冷，帶著警告。
「陛下你可以收了的鋪子田地，然后將永遠趕出京城。一介孤，讓自生自滅，也算是彰顯陛下仁慈了。」
這世道。
子沒了家族支撐，想要一個人闖。
幾乎是天方夜譚。
能否活下來，都未可知。
說是恩典，實際上是另一種手不見的殺戮。
所以，帝王同意了。
我親自送離開京城，帝王沒收了所有的東西，就連一簪子都不留，沒有任何銀錢傍，是打定了主意讓死在郊外。
「我總覺得自己既然能夠穿越，或許就會是這個世界的主。卻沒想到，到最后竟然落了個如此結局。」
抬眸看我，眼中沒了從前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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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歸，或許你才是對的吧。」
這本書我又重新還給了，宮的這些時日，我已經反反復復看過了許多遍。
其實我還是看不懂。
看不懂，這書中的道理。
不過……
「宋月，我不會是陳阿，也不可能是衛子夫。我也不了賢德的長孫皇后，但我想試一下能否寫完那個字。」
問我：「什麼字？」
我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今日的太有些毒辣，晃得人眼睛疼。但是所照的每一寸明，卻是那般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