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來接你下班。」他沖我揮舞著手臂,笑得燦爛明亮。
我走過去,目掃過他微紅的耳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婆,我發工資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想到馬上要出差三個月,我點了點頭,「好。」
段垣目中的張瞬間消散,自然而然地挽上我的手臂,「那我們走吧。」
……
真的越睡越黏我。
好懷念剛結婚那三個月,言行有度、舉止有禮的相模式。
我不聲地拉開與他的距離,仰頭對他笑了笑:「段垣……」
還未說完,他打斷我,眼里閃爍著溫的澤,「姐姐,我今天生日,我想聽你祝我生日快樂。」
相比于老婆,我更喜歡他喊我姐姐。
每次喊的時候,都會讓我燃起一種保護。
我抿了抿,有點拿不準用什麼語氣開口。
太親近了,我覺得別扭,太生疏了,我又覺得無。
唉,這段關系啊,到底要怎麼定位呢?
等得久了,段垣臉上漸漸浮現出委屈的神。
我心一,踮起腳,手了他蓬松的發頂,「段垣,生日快樂,祝你平安健康。」
雖然沒什麼新意,但平安健康,真的是我認為最好的福氣。
他歪頭滿足地笑了起來,出一顆可的小虎牙。
像是提前做好了攻略一般,段垣帶著我直奔川菜館子——很對我胃口。
全程我都吃得很開心。
倒是他,只顧著給我夾菜,自己都沒怎麼吃。
吃飽后,我癱倒在座椅上,著肚子,「后天我要出差,可能幾個月不能回來,家里就拜托你了。」
段垣眸一暗,抿了抿,「姜阮,非走不可嗎?」
我沒說話,目飄向鄰居桌。
那里有個小娃,正咧著沒牙的對我笑。
段垣隨著我目看去,突然想到了什麼,飛快地跑到我邊蹲下,「老婆,我們也可以生一個。」
我噌地一下站起來。
他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形婚?還是覺得,壞了一次規矩,其他的條約也可以不作數了?
責怪的話在對到他的目時,堵在間說不出。
小男孩仰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眼眸潤晶瑩,雙眼皮褶皺分明,微微上翹的眼角下方有一顆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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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段垣,及時行樂就夠了,不準再說這種話。」
他神一亮,瞬間站起來,湊近摟住我的腰。
他腦袋瓜子可真靈活。
4
出差前,我和段垣過了一夜,然后連夜坐高鐵跑了。
「小阮阮,我說你氣怎麼突然這麼好了,小日子滋潤呀。」在酒店護的時候,同事湊過來,壞笑道。
我看著鏡子,著脖子上的點點殷紅,突然有些驕傲是怎麼回事?
「你這什麼思春的表,要不要去樓下酒吧浪一浪?」同事眉弄眼地笑道。
也行,換個氛圍冷靜一下。
到了酒吧,我和同事沒坐多久,就有男人來搭訕。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他們提不起一點興趣,還總下意識拿段垣和他們做比較。
「最好的獵手,往往都會偽裝獵。」同事突然湊過來,在我耳邊低。
說完后,摟著一個男款款款離去。
這……就走了?
沒結婚真好。
看著瀟灑的背影,我生出了這樣的悟。
「姜阮,你怎麼在這兒?」
一道悉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竟然是魏賀——那個令我念念不忘的男神。
今天的他,穿著黑的西裝,白襯扣子松了兩顆,巧的鎖骨若若現,高的鼻梁上架著銀框眼鏡,薄微張,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氣。
一瞬間,我想到了斯文敗類、尤這樣的形容詞。
「解。」我回。
「有煩心事?」他坐在我邊,撐著手肘歪頭看我,鏡片后的桃花眼自帶深。
我不自然地別開頭,「不就是婚姻里那些破事,你也是已婚人士,應該懂。」
語氣有些酸。
他輕笑道:「我剛辦完離婚手續。」
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我佯裝淡定地舉起酒杯,和他了下,「怎麼離婚了?上次不還聽你說過得不錯嘛?」
一陣沉默,他站起,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俯下,著我的耳朵,如同呢喃:「等你離婚了,我再告訴你。」
這我可真有點頂不住了。
心跳猛地加快,我吞了吞口水,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酒吧燈昏暗曖昧,音樂撥心弦。
離得太近,我聞見他上有淡淡的木質香。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想到了段垣上獨屬于年的清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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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罪油然而生,我手推開魏賀,瞇著眼笑道:「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他點了點頭,重新坐下,淺淺地喝了一口酒。
氣氛到這兒了,未防自己一念之差,誤歧途,我決定先逃為妙。
剛走到外面,魏賀跟了上來,他將我拉到旁邊的安全通道,推進消防門后,用力按著我的肩膀,不讓我。
「姜阮,你倒是能忍。」他聲音里含怒氣,五浸潤在影中,看不分明。
多年臆想的男神近在咫尺,只要輕輕一,我就能上他的。
「魏賀,我不喜歡你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又或者說,主送上門的東西,我就沒那麼想要了。」
他是很難忘,占據了我整個懵懂天真的青春,但就在此時此刻,我突然覺得,回憶里的東西都蒙著一層濾鏡,過時間回頭看,是好的,但真真實實地去,只會讓所有好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