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賀垂下眼瞼,出修長素凈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是嗎?」
他近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上,我的呼吸都停了。
「我等你反悔。」
5
回到酒店許久,我的心還是不能平復。
左右翻著手機,越來越煩躁,還有點空虛……特別想打電話給段垣,狠狠罵他一頓。
我離開這麼久,他竟然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太過分了!
是有新歡了嗎?
不是口口聲聲說最喜歡姐姐嗎?
難道這話只在床上生效?
做了好久的思想斗爭,我剛點開段垣電話,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
接聽后,那頭傳來一道悉的聲音:「姐姐,是我。」
我心咯噔一聲,有些張,「出什麼事了?」
好一會兒沒有回復,我催促道:「說話。」
那邊咳了兩聲,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姐姐,我現在在高鐵站,你能來接我嗎?我手機、錢包、行李都丟了。」
段垣竟然一聲不響地坐高鐵追來了我出差的城市,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我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男孩子出門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人安全財產安全,這些都要我教你嗎?你但凡把那啥的那些積極用在生活中,也不至于這麼慘……」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往外趕,心在絮絮叨叨中放松下來,
電話那頭的段垣乖巧地聽著,時不時附和,認錯態度良好。
「姐姐,我現在要把手機還給工作人員了,你一定要來接我哦。」他張不安地說道。
我無聲笑了,「看我心吧。」
他更張了,「姐姐,我一定會等你的,你不來我哪兒都不去。」
我突然知道姐弟的樂趣了。
被一個小朋友信賴和期待,是會生出一種滿足的。
「好,那你乖乖等我。」
一進高鐵站,我就看到段垣拔地站在滾的大屏幕前,表嚴肅認真,時不時左右環顧兩下,像是在乖乖等待人認領的小學生。
還不待我走過去,他已經發現我了,邁開長向我飛奔而來,抱著我轉圈圈,眉眼融了一潭春水。
「姐姐,」停下后,他頭蹭著我的脖頸。
我掙扎著退出他的懷抱,蹙眉兇道:「段垣,你能不能一點兒?滿腦子。」
Advertisement
他委屈地看著我,不說話,波粼粼的眼眸中寫滿了無辜。
我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還莫名生出了一種對不起棉花的愧疚。
憤然轉,正準備走,手就突然被他拉住,「姐姐,先去寄存拿行李。」
行李?
不是丟了嗎?
看出我的疑問,小孩神中閃過一得意,「姐姐,對不起,這是一個小小的苦計。」
小小?
苦計?
剛想罵臟話,小孩又先發制人,彎下腰吊著我的手臂,聲撒:
「我害怕你不肯見我,也不肯給我地址。姐姐,我太想見你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嘛?」
……
此時此刻,他就像個了的狗皮膏藥。
我無語地看著他。
為了吃口,弟弟真是煞費苦心,心思縝,思量周全。
6
一進酒店房間,連燈都沒來得及開,段垣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被他帶著節奏走,幾乎是言聽計從。
實在有辱長輩風范。
這虛長幾歲,完全白虛了。
借著窗外的月,我認真地打量著側的年,他皮冷白,五致,一雙眼睛水汽繚繞,無端生出一種破碎。
讓人忍不住欺負,但更忍不住憐惜。
「姐姐,」察覺到我的目,他將我摟得更了,「我真的好喜歡你。」
更直白大膽的事都做了,但聽到這樣的話,我還是覺得既尷尬,又。
沒有得到我的回應,段垣突然撐起子,整張臉在我面前不斷放大。
我呼吸一滯?
他竟然還有力氣抱我去洗澡。
我四仰八叉地癱在浴缸里,警惕地看著他:「做個人吧,我明天還要去談項目呢。」
段垣一手拿著花灑,另一只手輕細致地拭著我的皮,長睫低垂,神態專注,「知道了,姐姐。」
洗著洗著,太舒服了,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鬧鐘吵醒的。
側的人還在睡,看著他溫順乖巧的睡,我不自地手點了點他的鼻頭。
昨晚,你可不乖。
全的酸并沒有因為睡眠而得到緩解,反而更嚴重了。
我為自己的虛弱嘆了口氣,躡手躡腳準備下床時,段垣突然醒了,手一把將我撈了回去。
Advertisement
「姐姐,魏賀是誰?」他把頭埋在我的后,甕聲甕氣地問道。
我一驚,立馬掙他的懷抱,跳下床,「你怎麼知道魏賀?」
段垣抿著,漉漉的眼眸中寫滿了傷,「你昨晚說夢話了。」
還說了什麼?
我掐著手心,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緒,干笑了兩聲,「你再睡會兒。」
化好妝出門,同事麗姐已經在大廳等我了。
笑得瞇瞇的,「看你紅滿面,昨晚收獲不小啊?」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段垣委屈可憐的小模樣,心中有些抑。
「怎麼不開心啊?」麗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過神,苦笑道:「我現在有點分不清自己是獵還是獵手了。」
「你知道自己的目的嗎?你的目的達到了嗎?把這兩個問題理清楚,關系就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