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了他了,他竟然敢用這麼土,這麼俗,這麼稚,這麼油膩的話來我?
我用力忍住快要上揚的角,白了他一眼,兇地嚷道:「這眉你還畫不畫了?我上班快要遲到了。」
「畫。」
段垣仰起頭,認真地觀察我的眉形,然后輕輕落筆,神專注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珍寶。
離得太近,呼吸纏,我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終于熬到畫完,我頭也不回地就跑了,直到上了電梯,才敢掏出鏡子欣賞他的杰作。
別說,畫得還不錯。
不對,他為什麼會畫眉?
哪個妹妹調教的?
13
這點小問題,是讓我一天沒提起神。
直接問吧,又顯得自己不大氣,斤斤計較。
畢竟我已經是個的大人了。
不問吧,那到底是誰教他的畫眉?
一下班,我卡點往外沖,眼見要出公司了,魏賀突然住了我,「姜阮,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我心里頓時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
這人又要干什麼?
不不愿地來到辦公室,魏賀看了我一會兒,垂下眼皮,幽深的目定格在我的手指上,「連個鉆戒都舍不得給你買的男人,哪里值得你留了?」
我剛想說話,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叨叨個沒完了?
「你第一次和我表白,就是在這一天。」
我可真是謝謝你。
謝謝你提醒我,我就是在這一天,被你當著滿場同學的面無拒絕的。
「可能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給你展現好的一面,以至于你都不知道我有脾氣,魏賀,別我真和你撕破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已經算是擾了?」
我語氣很嚴肅,但可惜魏賀沉浸在自我中,一點也沒察覺到我的殺氣。
他手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個致的首飾盒,而后,舉到我面前,單緩緩下彎……
我直接嚇傻了。
這人瘋了吧,這可是在公司?
我一喊,他的名聲可就毀了?
之前已經有那麼多流言蜚語了,他非要添個更大的瓜供人消遣?
還是說,他吃定我不會拒絕他?
還沒想明白,魏賀突然「噌」地一下直起,將戒指往桌子底下一扔。
Advertisement
又嚇我一跳。
然后,我聽到門口傳來怪氣的笑聲,「魏賀,你和我離婚的時候,說什麼男人要以事業為重,只是你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那你現在這是干嗎?」
后響起清脆有節律的高跟鞋撞擊地板的聲音,孟冉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斜了我一眼,冷笑道:「我用過的垃圾給誰都可以,但你不行。」
「你怎麼突然回國了?這是公司,別鬧了笑話。」魏賀臉上的表很彩。
孟冉沒理他,繼續與我目鋒。
我和孟冉的矛盾,開始于一件很小的事——我拒絕了給的昂貴化妝品小樣。
從那以后,每次都會針對我,明里暗里慫恿別人孤立我。
而我也發現了,很喜歡強行施舍別人,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提高自己的社地位。
對的討厭更是日漸深厚。
「我終于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了,真是絕配。」我由衷慨道。
和魏賀可能是一時分不清好壞話,表都有點蒙,看著還可的。
我聳了聳肩,「垃圾還是和垃圾在一塊比較合適。」
說完,我大步往外走。
這種在別人地盤放肆的事,多我還是有點慫的。
好漢不能吃眼前虧不是?
我一邊盤算著怎麼和領導申請,換人過來頂替我出差,一邊給段垣打電話。
「你來接我沒有?」我開門見山。
「我就在門口,怎麼了?」許是察覺到我語氣中的慌,他立馬變得警惕了。
我松了一口氣,「沒事,我馬上就出來了。」
剛說完,三個穿著清涼、化著濃妝的團團圍住了我。
們舉著自拍桿直播,各種角度地拉我鏡。
「家人們快看啊,就是這個人勾引我閨的老公,破壞的家庭。」
「自己也有家庭,真不知道是哪個可憐的男人,頭頂一片綠油油還不自知。」
……
們幾人互相搭腔,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真是快氣瘋了。
想報警也報不了,想逃也逃不開。
門口保安也始終不見蹤跡,像是有人特意打過招呼了一般。
周圍陸陸續續有人停下來看熱鬧。
更可笑的是,隔著人墻的隙,我看到腳步匆匆的魏賀。
Advertisement
這個害我被人圍觀取笑的男人,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這麼走了,把自己置事外,真是好樣的。
「你們在干什麼?」
悉的聲音響起,下一瞬,段垣從人群外側強地了進來。
看到他,我的眼淚幾乎頃刻間就漫出了眼眶。
一個趨利避害,棄我而去。
一個迎難而上,一往無前。
真是高下立見。
這一瞬,我為我過魏賀到深深的悔恨,我為我遇見了段垣到深深的慶幸。
「我是老公,請你們把直播關了,不要造謠生事。」
幾個主播互相對視了一眼,繼續鬧事。
眼見段垣要沖上去搶,我一把拽住段垣的手,撲進他懷中,「段垣,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