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嶼邊給倒水，邊沉著聲說：「都說了你吃不了這個，瞎嘗試什麼！」
我看著孟時喃被嗆紅的臉，正想給再倒一杯水。
剛遞過去的杯子被池斯嶼抬手擋住。
「算了。」
「啊？」我茫然地看著他。
池斯嶼拉著孟時喃起，看了我一眼，「我是不是說了吃不了這個？」
我一時不懂，為什麼要責怪到我頭上。
「你們去哪？」我見池斯嶼已經拎起孟時喃的包。
「我帶換一家，你自己吃吧。」
池斯嶼冷地丟下這句話，就拉帶著孟時喃奪門而出。
火鍋咕嚕咕嚕沸騰著，我還怔愣看著對面空的椅子。
「還需要給您再加點水嗎？」
我扯回思緒，對著服務員難捱地彎了彎，「好的謝謝。」
熱湯沸騰出熱氣，眼睛被蒸得有些潤。
那天，我幾乎將點了的所有菜都下進了紅湯。
直到一點也吃不下，才沒繼續往里塞。
中間池斯嶼發來一條微信：「抱歉，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
我看了幾秒，隨即若無其事地摁滅手機，沒有回他。
5
剛走近寢室樓，遠遠看到池斯嶼正在樓下等著。
我抿了抿，還是走過去。
「有事嗎？」
他臉不太好，「怎麼不回我信息？」
我「啊」了一聲，沒想到他會來問，笑了笑，「忘了，不好意思啊。」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半晌才問：「你怎麼了？」
「沒事啊。」我用和平常沒什麼區別的口氣回他
池斯嶼嘆了口氣，「別計較這些，明天中午我再陪你去吃一次。」
說著就要來我的頭。
我不著痕跡地避開，哈哈一笑，「不用啦，我今天吃太多了，最近都不想吃火鍋了。」
他的手在半空僵了僵，「那明天吃別的。」
我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抱歉地看著他：「可是我明天跟室友……」
「你什麼意思？」池斯嶼掀眼看著我，緒不明。
他勾起一個譏諷道笑，慢聲說：「怎麼搞得我好像求你一起吃頓飯一樣？不值一提的小事兒，你還生氣起沒完了。」
「我最后再問你一次，明天……」
「明天我和室友一起。」我打斷池斯嶼的話，直接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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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喃不只改變了池斯嶼對我的態度，因為的出現，忽然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我對他也不再復從前。
池斯嶼氣笑了，「隨你。」
那是我們第一次不歡而散。
6
我和池斯嶼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冷戰。
教學樓就那麼幾棟，加上大一課多，我總是會在很多地點偶遇他。
且大多時候，孟時喃都在邊。
兩人一起上課，下課，吃飯，甚至陪傍晚逛場。
這是和我在一起時前所未有的。
是的，我有些嫉妒。
我也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池斯嶼的。
大概是他每次毒舌表現不耐煩，卻又會幫我理麻煩，給我所有人都沒有的偏。
但似乎特例也不再是我獨有的，這份還未宣之于口的意，多半是要胎死腹中了。
有了第一次，就不會止于初始。
我從沒想過池斯嶼有一天會為了孟時喃站在我的對立面，不分清紅皂白地指責我。
我和室友為了學分，報了一個主題為「經驗流」的流會。
開始時間在早上 7 點，很冷門的時間，所以報的人不多，不到一百個。
室友賴床讓我先去買早飯。
直到流會開始時，才匆忙而至。
幾個學生代表流上去發言，分經驗。
在觀眾席上看到了池斯嶼的影，我怔了一瞬，因為這種活他一般很參加。
但下一秒，臺上的人就為我解開了疑問。
第一個上臺的是孟時喃。
室友抱著面包微微彎腰埋頭啃著，孟時喃本來在上面溫分地好好的。
倏然，講臺嘭地發出一聲響。
我嚇得肩膀一，抬頭看去。
「能考上大學，但學不會尊重人是嗎？」說完，就面無表地看向我們這邊。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
我下意識看向池斯嶼，他只是像看陌生人一般著我。
我不明所以，視線轉向孟時喃，試探問：「什麼？」
「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吃東西，這是尊重人的表現嗎？」
我偏頭看著室友，也是一愣，塞進里的面包，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忙嚼了幾下就囫圇咽進去，漲紅了臉小聲道歉：「對不起啊，我沒來得及吃早飯。」
孟時喃冷笑一聲：「難道不可以早點起，或者活結束后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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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不免覺得有些咄咄人。
我站起來對上的視線，「我室友有低糖，如果不吃早飯，會很難。」
扯了扯角，「那為什麼不早點吃？說白了還是覺得這個流會不重要，要不然就是對尊重他人這件事沒有一點概念。」
我一時啞然。
池斯嶼適時開口，他站在孟時喃邊，我的對立面。
沒有一緒：「本來就錯了，你到底在矯什麼？」
我定定看著他，藏在桌子下的手攥得發疼。
「難道不是？大學沒人會慣著你的脾氣。」他這樣說。
7
沉默的對峙中，忽傳來一聲低泣聲。
孟時喃哭了，池斯嶼忙轉頭去看。
毫無征兆地趴在第一排，埋頭嗚咽出聲。
我驚異地看著，不懂哭的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