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拐角,我不經意回頭,見傅若明還站在原地,雙目灼灼盯著我,帶著幾興......
酒會后,我開始諸事不順。
說好的合作沒有了,公司業務也出問題。
我知道不對勁,私下一打聽,是我爸做的手腳。
給傅凌坤面子的那些人,在我一個前任人和我爸這個準岳父中做選擇,當然選我爸。
我咬牙關,四想辦法,可我不如我爸人脈廣,現在也沒機會積累自己的實力。
我焦頭爛額,四撞,被人看了不笑話。
有人不知出于好心還是假意,勸我再找個金主算了。
他們說我長相好,會來事,很快就能找到接盤的。
我不愿意,依舊堅持想辦法。
直到有一天,有人我參加酒局,說有貴人給我引薦。
我當時已無他法,只能參加。
剛進包廂,就看到主座上坐著個男人,骨相凌厲五俊,跟傅凌坤有幾分相似。
只是比他笑,長著一雙笑瞇瞇的桃花眼,正在打量我。
他朝我點頭:「又見面了。」
我狠狠咬,才自己笑出來,坐在他對面:「傅總。」
「我若明。」他朝我舉杯:「個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的若明。」
7
酒局結束,傅若明喝了很多。
走的時候,他要我扶著他。
我聽到有人在我們后嬉笑:「楚笑又有靠山了,要翻了。」
還有人說:「這次找的是傅凌坤的叔叔,這下傅家有好戲看了,這叔侄倆水火不容。」
「要不說紅禍水。」
我裝聽不見,暗自告訴自己,只有站在高,才不會有噪音。
傅若明在我頭頂低笑:「這次能憋多久?」
我深吸口氣:「您要我憋多久,我就能憋多久。」
傅若明看了眼腕表:「半小時吧。」
他開車門,我上了他的車。
我近乎自暴自棄了。
反正我是婦出,天生不如沈命好,卻還想過得比好。貪心不足,就有懲罰。
傅若明和我一起坐在后面,手撐著腮,瞇眼看我,角一似有若無的笑。
我不看他,隨便他把我帶到哪去。
過了十分鐘,他突然開口:「再忍二十分鐘。」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著窗外。
又過了十分鐘,他又開口:「再忍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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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濃重,幽暗的路燈映出一片林。
我這才發現,我們走的是高速,已經到了市郊。
我骨悚然,不驚悚片的片段閃腦海,再看邊這位,一路笑瞇瞇的也不怎麼說話,更覺得恐怖。
「你想帶我去哪?」我往后了。
他看看表:「還有幾分鐘。」
我頭皮都麻了,手機,想要報警。
他笑了,手繞到我后拿過手機:「不如再等幾分鐘?報假警會被警察叔叔追究的。」
我臉都嚇麻了。
我不想死。
我還沒有揚眉吐氣,沒有報仇。
時間開始變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近乎哀求:「我什麼都可以做,求您別傷害我,我還有心愿沒完。」
傅若明哈哈大笑,示意司機停車。
他率先下了車,朝我招手。
我不想下車,可司機催我下去:「傅總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那麼大的家賠在你上,你覺得可能嗎?」
我半信半疑,主要也是沒辦法,只能下車。
傅若明我到他邊,指著面前一片幽暗湖水:「不用憋了。」
我看看周圍,這才發現,我們不知何時來到了傅家老宅附近。
傅家老宅在市郊,老牌的富人區。保安會二十四小時巡邏。
我放下心,接著驚嚇后的委屈與后怕山呼海嘯向我襲來。
我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淚這個東西,要麼流出來那一瞬間,就趕快制止它,不然一旦開閘,便是泄洪,能讓你將曾經歷過的所有委屈加倍哭出來。
我坐在地上嚎啕,姿態十分難看,里還罵罵咧咧。
我不服,為什麼,憑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爸不要我,為什麼傅凌坤離開我。為什麼我什麼都守不住。
我哭了個稀里嘩啦。
傅若明在我邊靜靜等著,一直等我哭不了,才扶我起來,拿紙巾給我眼淚鼻涕。
我噎噎,可心里的郁氣一掃而空,有種從來沒有過的痛快。
我疑地看著他問:「為什麼?」
傅若明角揚了揚:「想看看你能犟多久。」
我覺得他有病,但我不敢說。
我只能轉移話題:「這個地方還幽靜的。」
傅若明看著湖面,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很適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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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跟傅若明搭上了茬。
更莫名其妙的是,坊間流傳他是我的男金主,傳得有鼻子有眼。
傳言的好是,我的事業又順利起來,而我抓這難得的平穩期,加快發展。
我想總有一天,我能熬到任何人都扼不住我的咽。而我也不需要再靠任何男人的名頭,可以獨自立在頂峰微笑。
但傳言也是有壞的。
壞就是,傅凌坤當真了。
他半夜敲響了我的房門,酩酊大醉,問我:「你是不是和傅若明好上了?!」
我皺眉,卻仍然把他迎進來,給他煮好醒酒湯,蓋好毯子,讓他休息。
從前我就是這麼照顧他。
可現在再做這些,恍若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