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俯下來,吻上我的,輕卻堅定,吻得我不過氣。
良久,他在我耳邊嘆息:「笑笑,我一個人走了太久了。」
12
我和傅若明正式在一起。
人們都說,我撿了個傅家棄子,腦子壞了,可我卻很快樂。
原來契合的人,可以治愈所有的痛。
原來相擁著取暖,可以平所有的傷。
幾個月后,傅凌坤訂婚,也正式為傅家繼承人。
我和傅若明一起去了訂婚宴。
傅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嫌惡我,連話都不跟我說。
我爸察言觀,連罵都不罵我了,仿佛不認識我。
我和傅若明被隔絕在角落,像是兩個傳染源,所有人經過我們都加快腳步,生怕與我們打招呼。
人冷暖,世態炎涼。
我怕傅若明失落,便拉著他要走。
可傅若明角掛著笑意,拍拍我的手背:「我得看著你徹底死心。」
我被氣樂了。
現在我滿心是他,哪里還會記得過去的幻夢。
我只惦記他一個。
傅凌坤意氣風發,與人觥籌錯。
沈小可人,依著他滿臉幸福。
他們敬酒時,一轉臉看到了我和傅若明。
我遠遠對他們招了招手,用口型說了句:「幸福。」
傅凌坤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我看見他朝我邁出腳步,又被沈不聲地揪回去了。
我笑著搖搖頭,像是看一個老朋友失態。
一個恩怨已盡、無無恨的老朋友。
一個莫名其妙對著我紅了眼圈的老朋友。
我抬頭傅若明:「可以走了嗎?」
傅若明嘻嘻一笑,低頭對我來了個深吻。
霸道的占有十足。
然后摟住我肩膀,朝傅凌坤揮揮手,帶我離開。
我哭笑不得,平時運籌帷幄、步步算計的傅若明,怎麼今天這麼孩子氣。
他卻很認真地告訴我:「打仗之前,要先安軍心。我可不想你心里還惦記著別人。」
我翻了個白眼,心里卻覺得甜。
被人重視的覺,真好。
13
訂婚宴后,傅凌坤正式接過了傅家所有的財富與權力。
這場家產爭奪戰,以傅若明慘敗結束。
人們都說傅若明是被我迷昏了頭腦,本來他的勝算比傅凌坤大。
我聽了傳言,只是笑笑,沒時間生氣。
我加班加得不分晝夜,哪有空管這種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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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若明也是,丟了傅家產業后,他反而更忙了。
就在他第二次帶我去湖邊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另有公司。
不顯山水,卻實力強勁,是他用傅家的資源喂大的。
現在已有能力反吞傅家。
傅若明在傅家日久,他知道傅家產業所有的弱點,這家公司,就是傅家的克星。
而我的公司,在他幫助下,也在迅速長。
傅若明說,他不能給我傅家掌權太太的份,也不能讓我獲得世人的鮮花掌聲與艷羨。
他唯一能給我的,是讓我自己獲得權力金錢、鮮花掌聲的本事。
他說對一頭小狼來說,飼喂,給吃,遠不如教狩獵,幫占領一片草原更實惠。
我深有同。
當你所擁有的東西都是靠本事拼來的,你就不會再患得患失,如履薄冰。
至不會對著鏡子千百次地練習怎麼更像另外一個人。
也不會害怕任何人不要你,不管那個人是你的父親,還是人。
傅若明給的,是這世上我能想出來的最好的禮與承諾。
14
一晃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我們再沒見過傅家人。
直到今日,傅家老太太過世。
郁積于心,重疾纏,終于不支。
我與傅若明回去吊唁。
傅凌坤也在。
他憔悴不已,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知他心俱疲。
傅家老爺子養在國外的私生子長大回國。
據說頗得傅老爺子歡心。
傅老爺子余威猶在,生生將傅家的產業給他分了一份。
老太太防了傅若明許多年,將傅若明的媽媽瘋,卻沒防住國外韜養晦的小四,一氣之下撒了手。
而傅凌坤的私生妹妹見到現的例子,也找了記者大肆宣揚世,勢必要分一杯羹。
傅凌坤力極大。
大約這力傳到了沈上。我頭一次見沈面容枯槁,甜不再。
朝我走來,直勾勾瞪我:「你給傅凌坤下了什麼迷藥?」
我莫名其妙:「你瘋了?」
咬牙切齒,難掩一臉疲態:「兩年了,傅凌坤要我穿紅子,穿高跟鞋,燙大波浪,要我學你的一切。就連晚上那個時,他都要喊你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我這才發現,沈的妝容、發型、服,全盤像我,如同照搬。
我覺得荒唐可笑,可又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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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流轉,現在沈做了我的替。
我應該得意,卻只覺厭煩。
我抬頭看傅若明:「走吧,累。」
傅若明最后看了一眼傅老太太的照,牽起我的手:「走。」
我們轉離開。
沈在我后咒罵我,聲音尖利失態。
我頓了頓,終究沒轉。
15
傅老太太的葬禮后,傅家的哄鬧依舊。
但很快,他們就沒心思鬧了。
傅家好幾項支柱業務被狙擊,市場份額大幅水。
傅家老爺子與兒子違法經營稅稅壟斷不正當競爭,大段大段黑歷史被出來,引來調查,傅家全家能全而退的只剩下傅凌坤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