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賀辰。就是因為你平時總是過分關注與自己無關的事,才會在這次比賽里丟掉第一個賽點。」
他莫名其妙的態度讓人不敢再追問下去。
我實在是忍不住,對著顧時青翻了個白眼。
5
第二游戲開始。
這次,酒瓶指向了醉醺醺的賀辰。
「我選真心話!」
賀辰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
旁邊的人推推他,有些嫌棄:
「你這種傻白甜,實在是沒什麼讓人到好奇的。」
段晚很是善解人意。
為了緩解尷尬,笑著說:
「賀辰,你可以說一個從來沒有公開過的。」
眾人敷衍:「啊對對對,隨便說一個就行,反正沒人好奇……」
顧時青仰頭,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賀辰打了個酒嗝,笑瞇瞇地說:
「其實,我能看見鬼。」
我莫名一陣心慌。
果不其然。
賀辰突然坐直,抬手指向顧時青邊,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你們不信?」
「從下了飛機開始,一直有個鬼跟著我們。」
「剛才還對顧神翻白眼呢!」
大家沉默了。
有的甚至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顯然,沒人相信賀辰的話。
只有段晚神微變,背脊僵直著,雙手下意識抓住擺。
也的確是全場唯一一個知道我已經去世的人。
難道,賀辰真能看見我?
我有些將信將疑。
為了測試賀辰,我盯著他,又指了指顧時青,微。
賀辰瞬間哈哈大笑。
然后,極其準確地復述了我的話——
「顧神,說是你爹。」
「還說,自己秦昭然。」
6
「啪!」
顧時青猛地起,就連帶翻了旁的酒杯也渾然不覺。
那張染了醉意的俊臉,震驚地看向賀辰:
「你說什麼?」
我終于能夠確定,賀辰看得見我。
不再猶豫,我沖到賀辰面前拼命揮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賀辰有點被顧時青的表嚇到了。
他很快就懂了我的意思,回過神來,趕找補:
「那個啥,我瞎說的,你們別信……」
其他人當然不會信。
因為他們不知道秦昭然是誰。
可顧時青大步來到賀辰面前,修長的手指攥住賀辰的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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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眼,聲音近乎是從嚨里出來的:
「你他媽再說一遍。」
「那個鬼的名字……什麼。」
我捂住眼睛。
不敢面對顧時青得知我去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你別為難賀辰了,他只是喝醉了在說胡話。是我以前告訴他,你前友秦昭然的。」
段晚突然住顧時青,語氣中帶著不甘。
「你又想了對吧?可你是不是忘了,已經拿著害你的那筆錢出國了。」
7
「因為,你才遲遲不肯原諒叔叔阿姨,還差點死在那個書院里面……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多麼慕虛榮,只有你還沒看清。」
段晚這句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緩緩收雙拳,努力克制著翻涌的苦緒。
本就自責的心,在聽見這句話之后,更加不過氣來。
人人都知道顧時青進過一個多麼黑暗的地方,也沒人能想象,經歷了那些之后,他是怎麼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重新走向今天這樣的巔峰。
但這背后一定會付出比常人多出千倍百倍的辛苦。
是在提醒顧時青,也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前友。
甚至,是一個收了錢的加害者。
「啪!」
賀辰氣得用拳頭砸桌子。
顧時青背影微微一頓。
他擰著眉看向段晚:「所以,今天那幾個記者來采訪我,還在網上帶秦昭然的節奏,也是你安排的?」
「我只想安心打比賽,這種流量和熱度,我不需要。」
他放開錮著賀辰的手,臉上出疲憊:
「我先回去了,你們不用管我,繼續吧。」
「你去哪里?」
段晚死死盯著他的背影追問。
顧時青沒有回答。
鬧了這麼一出,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待下去。
只剩下賀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我面前。
他正在審視我:
「你真是我們隊長那個晦氣的前友?」
「嘖嘖,渾都是土,頭上還有傷。你可真慘,平時是不是沒人幫你掃墓啊?」
見我沉默,他冷哼道: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隊長發現你的存在。」
「因為小晚姐說了,當年害他進了那個書院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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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辜負別人真心換來的錢,你有命賺,沒命花吧?」
賀辰歪著頭,角的笑容嘲諷,撂下狠話:
「我警告你,小晚姐追了顧神很久了,你要是敢阻攔他們,我就畫一張符,讓你魂飛魄散。」
8
不愧是顧時青帶出來的人,連毒舌這一點都跟他一樣。
可那句「魂飛魄散」還是嚇到我了。
我跟在顧時青的后面溜出去,上了一輛網約車。
他先是接了個電話。
我沒聽清容,只知道他一直在追問對方有沒有找到之類的。
可很快,對方否認了。
不用想也知道。
以顧時青這丟三落四的格,肯定是有東西落在了機場。
掛斷電話,顧時青出神地看著手上的獎杯,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
可他想到什麼似的,那笑容漸漸從角淡去。
我支著下坐在他邊,和他一起端詳著那座金的獎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