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替他開心,又有些難過。
其實很想問問顧時青:
你笑起來的那幾秒里,想到的是曾經通宵陪你排位的我,還是每天陪你訓練的段晚呢?
9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先發現顧時青是個天才。
高一那年,顧時青轉學到我的班級,第一天就轟了全校。
那所學校當時是鎮上唯一一所重點。
顧時青長得帥,學習好,好像做什麼都厲害。
偏偏格冷冷的,好像瞧不起所有人。
顧時青站在臺上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正躲在書桌下面學化妝。
他路過我的時候,卻不小心到我的手臂,害得我剛畫好的眼線瞬間飛到太。
結果,顧時青連句「對不起」都沒說。
本以為我這種壞學生和他不會再有集,可我們在網吧又遇見了。
那是小鎮上的一個黑網吧,連名字都沒有,卻寄托了我時代的全部快樂。
偶爾,秦立鐘喝醉了打我,而我又不敢在家里哭的時候,就會躲到這里來,一待就是一個晚上。
而我包宿的錢,來自于做代練。
有天晚上特別吵,大廳里一群人不知道在歡呼什麼。
我睡意蒙眬地起,發現平時總找我代練的老板正站在一臺機子的后面激地拍手:
「小伙子,真強!以后你幫我滴滴吧,上一個段二百塊錢。」
二百?居然比我還多五十塊錢!
我秦昭然是這里的通天代,居然敢在我眼皮子下面搶老板?!
只見年取下耳機,側臉廓分明,語氣疏離:
「不用,我不缺錢。」
「這種低端局都需要花錢上分,建議還是退游吧。」
——是顧時青。
我怒了。
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喂,來一把嗎?你輸了就滾出去,永遠也別再進來。」
顧時青挑眉看向我。
「我贏了呢?」
「你要是贏了,條件當然是你提。」
盡管那把我拼盡全力,卻還是輸了。
本以為他會像對待那位老板似的辱我一番,可顧時青問我:
「秦昭然,你打得很不錯。要不要考慮加我的公會,我可以發你工資。」
「還有那天的事,對不起。」
后來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
顧時青黝黑的眸里燃著暗火,靠近我耳邊說:
「秦昭然,其實那天我走進班級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可是你不肯抬頭,我只好想辦法讓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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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站了。」
「謝謝師傅。」
他們的對話將我拉回現實。
顧時青禮貌道謝,長一邁就下了車。
我看著眼前悉的景象,不由得愣在原地。
顧時青拿了獎,第一個想來這里做什麼?
難不是拿了冠軍,過來憶往昔?
10
此時此刻,他站在我家門口。
顧時青抬手敲響。
「,是我。」
「……阿青?」
「嗯,我來看您了。」
聽見那久違的聲音,我心里猛地一揪。
是!
我搶在顧時青前面進了小院。
患有老年癡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我很難想象,我去世之后一個人到底是如何生活下來的。
顧時青走進院子,放下自己的背包,練地挽起袖口。
一道悉的長疤也了出來。
和顧時青在一起之后,我一點一點找回生活的信心,開始在課上記筆記,嘗試著學習,不再像以前那樣頹廢麻木。
我們約定,要一起努力實現夢想。
顧時青一定會為這個世界上最棒的職業選手,而我,會做出這個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戲。
可隨著高考臨近。
秦立鐘怕我考上大學,跟我媽一樣了跟其他男人跑掉的「婊子」,去學校給我辦了退學。
我極力反抗,卻換來更狠的打罵。
顧時青見到我流不止的額頭,默不作聲地幫我包扎好。
等我睡后,又拎了子直奔我家。
第二天,秦立鐘就被警察帶走了。
「打親生兒沒人管,非說是家事,那故意傷害其他未年總夠他多關幾年了吧?」
他眉眼之間冷冽到極致。
卻在看見我淚眼的時候神瞬間變得。
「秦昭然,以后誰都別想欺負你。」
而我捧著他傷的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想氣死我嗎?你的手是用來打比賽的,不是跟這種爛人斗毆的!」
淚眼模糊中,我聽見顧時青溫地嘆息:
「如果沒有你,就算是拿了職業聯賽的冠軍,我也不會開心的。」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我就被這段困在原地了。
畢竟,它曾經那麼真實而又熱烈地救贖過我。
……
「阿青,你放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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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招呼聲令我回神。
顧時青「嗯」了一聲,把大米倒進米缸。
他做起這些的時候非常自然,仿佛是家人一樣。
「今天護工姐姐做的飯太好吃了,我吃了三大碗。」
坐在小凳子上鼓掌。
「真的嗎?于淮芬士真棒!」
顧時青毫不吝嗇地夸贊,跟哄小孩沒什麼兩樣。
護工姐姐?
那是誰?
我有些困。
只聽繼續說:
「昭昭今天作業寫得很快,說要出去找你玩,你遇見了嗎?」
顧時青手上作一頓。
那副萬年冰山臉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
「可是今天出去太久了,我等得有點困了,也有點想了。」
瘦小的老太太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形佝僂,頭發花白,癟著,一臉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