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仰起頭看天,拼命扇手掌,企圖趕走眼眶干的淚意。
恰巧有蝴蝶飛過。
我心念一,集中力,對著它輕輕吹氣,蝴蝶就落在的手背上。
蝴蝶在的手背上駐足停留,比風更溫。
我彎下腰繼續凝聚念力,給了一個很輕很輕的擁抱。
微微瞪大渾濁的雙眸,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起來:
「昭昭!是昭昭!」
「昭昭回家啦!」
蝴蝶短暫停留后,朝著院門口飛去。
那里站著一個悉的影。
——段晚居然也跟過來了。
11
打量著院子。
眼睛里短暫地閃過一酸楚,慢慢地涌現出恨意。
「顧時青,你出來,我們談談。」
屋里的人面無表地走出來。
順便,帶上了后的院門。
「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聊得很清楚了。」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他們居然沒有在一起?
我難以形容自己聽到這句話的心。
心跳加速,甚至有些雀躍。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如果下次再有隊里的人起哄,我會直接說清楚。」
段晚急了:
「為什麼?明明你爸爸媽媽那麼認可我,我也喜歡你很多年了,我也會打你喜歡的游戲啊!我甚至為了你放棄高薪工作,在一個破電競俱樂部里當助教!我為你做的難道不夠多嗎?」
段晚猛地收住聲音。
顧時青抬起眼皮,厭惡地看著。
「段晚,那是你自己的決定,不要算在我頭上。」
「你當著全隊人的面,說自己從第一眼見到我就開始喜歡我了。你就不覺得惡心嗎?」
「說這種話的時候……你還當秦昭然是好朋友嗎?」
顧時青的話猶如刀子一樣扎進段晚的心里。
形微晃,面慘白。
最終從嚨中發出尖銳的吼:
「我早就夠了和做朋友。」
「秦昭然就他媽是個賤人!憑什麼讓你一直忘不掉。你不恨,卻還請護工照顧那個瞎眼的,顧時青,你裝圣父就不惡心嗎!」
我怔怔地聽完了那些刺耳的話。
本來以為會不在乎,心口還是傳來悶痛。
原來段晚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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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以前分明是可以共、穿同款連的好姐妹,是什麼時候突然變了呢?
段晚的話也間接證實了我心中猜測。
——護工是顧時青請的。
他一直用這樣笨拙的方法替我照顧著。
顧時青眸愈發濃重。
尤其是聽見段晚提到我名字的時候。
他抓住的肩膀抵在墻上,小臂上那條長疤隨著青筋一同暴起,低聲警告道:
「秦昭然不是別人,就算是真的很需要那筆錢,也一定會跟我講清楚原因,我相信。」
「我從來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怪。在采訪時那樣說,也只是抱著賭一賭的心理,想激面。」
「不肯聯系我,我只能試試這樣會不會找到。」
「可這不代表你能這樣幾次三番地詆毀。」
「你如果繼續說下去,我沒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聽懂了嗎?」
——我終于聽見顧時青心中的真實答案。
剛剛那份歡呼雀躍的心,不知怎麼,在看到他那副表的時候,忽然漉漉地難過起來。
我希他可以忘了我好好生活,哪怕是恨我、討厭我,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如此篤定地相信我。
我嘆了口氣。
了他的脊梁骨。
對不起啊,顧時青,原來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你胡說!我們家昭昭才不是賤人!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
短暫地恢復了理智,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揮舞著手上的拐杖趕人,眼眶氣得發紅:
「那孩子最喜歡阿青了,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你走!你走啊!我們家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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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終究還是打到了段晚的。
段晚吃痛,竟然一把朝推去。
「滾開!老東西!趕下去陪你孫吧!」
!
我急得不行。
顧時青快我一步,將穩穩扶住。
他上前攥住段晚的手腕,強行將拖遠。
段晚害怕了:
「真的打疼我了!顧時青,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顧時青眼中泛起鷙的暗涌。
他打斷了段晚的話:
「對老人手的畜生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把你剛才說的話說清楚,然后就滾,再也別出現在這里。」
12
「『下去陪』到底是什麼意思?秦昭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憤怒的顧時青很可怕。
段晚不敢再輕舉妄。
「我只是口誤了,你能不能別胡思想?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叔叔阿姨嗎?當年那筆錢就是他們親自遞給秦昭然的!」
但最關鍵的那兩個字,反而點醒了顧時青。
他艱難地了,喃喃自語:
「也對。」
「秦昭然不會有事,一定是還在跟我鬧脾氣呢。」
我看著顧時青擰著眉的樣子,像個小老頭。
出手,想要平他眉間那道褶皺。
如果可以,我還想抱抱他。
然后告訴這個笨蛋,其實我早就不生他的氣了。
13
可顧時青還是那麼倔。
這件事激起了他心中的疑。
他沒有善罷甘休,而是直接奔著鎮上的警察局去了。
值班的師傅見到他,立刻起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