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死亡原因要等解剖以后了。」
「還有,這里應該是拋尸現場而不是案發現場。」
因為現場沒有發現的其他mdash;mdash;再癲也不會穿這樣跑到這里來。
可是現場又沒有拖拽痕跡,村民們的腳印又踩得七八糟的hellip;hellip;
現場勘察難度太大。
年輕的小警犯了難:「我想,不如先帶回去解剖。」
李旺財又趁機勸我們回家,理由倒也充分。
這邊尸檢得送到隔壁鎮子上,車子一來一回差不多七個小時,出結果時間也長。
最重要的是馬上要過年了,我和江凝總不能在頭村過年吧?
他說得口水都快干了,我就靜靜地看著他。
一直等他說完了,我轉走開了。
李旺財:「hellip;hellip;薛小姐?」
我沒理,掏出電話撥了我哥視頻。
我哥:「?」
我說:「幫我看個現場。」
我哥一臉懵:「啊?」
「我看有人能視頻鑒寶,你應該能視頻看現場吧?」
我哥臉黑了:「你搞什麼名堂hellip;hellip;」
這時候年輕的蒙警過來一張驚喜的臉:「薛警!!!啊!我看到活的薛警了!!」
我哥:「hellip;hellip;」
礙于偶像包袱,他開啟了人生第一次視頻痕檢。
5.
我哥薛蒼松畢業之后先干的法醫,后來因為局里人手調配的原因,他經常出現場痕檢。
所以對于尸和現場,他都經驗富。
一個頂倆。
他還真就讓蒙警拿著手機到看。
李旺財一直站在旁邊和兩個干部商量著什麼。
江凝假裝無意在附近溜達了一圈。
回來告訴我:「他們在討論有沒有被,不過都在否認。」
我低頭看著。
江凝道:「他們不想把事鬧大,不然的話,不會再有人來這個鬼地方了。」
一個如此閉塞的地方,出了殺希學校校長的案子,未免令人骨悚然。
基金會之前還和單蕊商量要來捐一條新路,恐怕也無法兌現了。
江凝解釋完以后,我大概能理解這邊村部,敷衍、游離的態度。
不過我心依然十分狂躁。
江凝又說:「不過,蒙警說痕跡不明顯,希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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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認可。
我們當然也不希生前遭待侵害,雖然死者不可復生,但意外死亡總好過被人殺害的驚懼無助。
這時候蒙警的聲音很大:「對!對!小了!」
我和江凝對視了一眼,連忙趕過去看。
6.
蒙警指的是,死者的頭小了,這是凍死的表特征之一。
他缺乏經驗,但我哥不缺,他認可蒙警的大多數結論,不過做了些補充。
首先他肯定死因大概率是凍死,補充說明應該是在水里凍死的。
所以各種痕跡才不明顯。
之前判斷痕跡不明顯,是因為下沒有明顯的腫傷。
但冰敷是可以消腫的。
作為補充,我哥讓蒙警進行了進一步檢查,就找到了傷痕。
所以死者確實曾遭hellip;hellip;
蒙警的總結是:死者生前曾遭遇,應該是被人后,放冷水中活活凍死。
但無明顯溺死特征。
除此之外,尸被人心打理過。
表過于干凈,兇手肯定進行過清理,甚至上的服,應該都是死后被人裝扮上的。
7.
聽到這個結論,我們的臉都很難看。
或許心思各異,但臉都難看得一個兒。
李旺財喃喃道:「這我咋就不懂了?在冰水里凍死?在水里不應該是淹死嗎?」
蒙警說,這種手法很高明,能最大程度清理痕跡。
這說明,兇手是個手。
李旺財還在嘰嘰歪歪。
蒙警皺眉:「你怎麼能懷疑薛警?他都是有理有據的!」
李旺財沒想到會被他噴,倒愣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hellip;hellip;」
我就看著他:「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李旺財咬了咬牙,又說:「我就是覺得,也不能隨便檢一下就下結論,對單老師也不負責任hellip;hellip;」
蒙警拿出一個證袋,里面有一些白的蟲尸。
李旺財正說得起勁,被嚇了一跳:「這什麼?」
「這是綠蠅蟲,我在薛警的提示下找到的,已經凍死了。」
也就是傳說中的mdash;mdash;蛆。
看它的形態,應該是生活在某些溫暖的地方,才能在這種季節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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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蠅喜歡在尸上產卵,看蟲形態能有效判斷死亡時間。
很明顯,這些蛆的長周期,和單蕊的死亡時間對不上。
李旺財一臉懵:「所以呢?」
我拿起手機,問我哥:「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我哥說:「據我的判斷,這是第二拋尸現場。第一拋尸現場大概率是個地下墓。應該跟其他尸有直接接。」
這是板上釘釘的他殺,而且死后尸還經過兩次轉移。
我緩緩回過頭,看著李旺財。
他還沒意識到是發生了什麼。
我哥臉大變:「瀅瀅!不要在大過年的時候去挖人家的墳hellip;hellip;」
我把電話掐了。
8.
蒙警把尸帶回去準備尸檢了。
看他一個人忙來忙去的背影,我就覺得這件事不樂觀。
李旺財詢問要不要幫我們去鎮上開個房?
高低是想讓我們出村啊。
我說不用,然后跟江凝說:「我進城一趟,你找個地方住。」
說完我就直接上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