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又問:「說一下發現尸的過程。」
問到這個問題,鄧招娣突然沒有之前那麼利索了。
默默往灶膛里丟著柴火。
然后突然重復了一遍:「尸是在王菜頭家的祖墳里發現的。」
我:「我問的是,你們發現尸的過程,而不是……」
突然一把抓住我:「單老師說你們是好人。」
我皺了皺眉,然后掰開的手。
「別跟我來這套。你們單老師沒教過你,別什麼事都指別人,自己也要多出力嗎?」
驚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我瞇起眼睛:「發現尸的過程。」
好像被我嚇哭了。
我:「?」
這時候江凝進來了:「你在這兒啊。」
我松了口氣。
19.
江凝讓我稍微退后一點。
然后蹲下來和鄧招娣談了談。
問鄧招娣:「你是不是想保護什麼人?」
鄧招娣滿臉愧的樣子。
「可你要知道,真正保護同伴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兇手繩之以法。你們已經走出第一步了,很勇敢。接下來的事,也沒有這麼可怕的。」
鄧招娣看看我,又看看,終于還是給了一個說法。
發現尸是個巧合。
之前不是發現有個葛鐵柱的說他媳婦跑了嗎?
這個媳婦,就是王菜頭的堂妹王喜妹。
王喜妹很小的時候就定給葛鐵柱家當媳婦了。
這種事在村里很多,生了個兒,為了不賠錢,很小就定給別人。
男方先付一部分「定金」,等于把方「寄養」在娘家。
這孩小時候在娘家當勞力,等年紀大了,就過門。
王喜妹今年才十三,但前年,才在村部李支書等的幫助下辦了學。
當時為了讓上學,李旺財還哄了一下葛家,說:讀點書,以后打工也找得到更好的工作賺錢。
他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單蕊跟他爭過,他總說:先上學,其他的慢慢來,會搞好的。
可惜這不良效應也很明顯。
葛鐵柱一個二十多歲的年人,總是對未年的王喜妹手腳。
村部幫著勸,單蕊夫妻攔著,是早就結仇了的。
最大的難度是王家反而還幫著葛鐵柱,說這是早就定給他的媳婦。
王喜妹就暗暗發誓一定要離開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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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單蕊突然失蹤了。
「那段時間村里的都在幸災樂禍,說跑了,學校不辦了。王家怕喜妹心野了,到時候葛家要他們退錢,就想讓喜妹現在就去葛家。
「喜妹脾氣大,跟他們打了起來。
「結果被關了起來。
「我們……我,跑到家那邊,把悄悄放出來了。
「本來是打算讓逃跑的。
「但喜妹越想越氣,說臨走之前也要把王家的祖墳挖了。」
說到這,鄧招娣捂住臉痛哭。
「結果就挖到了單老師……」
我:「……」
這麼巧合的嗎?
江凝沒說話,抱了一下。
鄧招娣緩了一下緒,才繼續說。
「就是昨天,正好你們要走了。我們就把尸拖到了路邊……」
20.
江凝把我從鄧家拉出來了。
我有點惱火:「說謊。」
說的那些事,從力、時間分配方面,都有問題。
首先是力,按照說的,把老墳打穿,再把尸運過來,還要在路上撒釘子,只有兩個人?
時間上,說只有幾個小時,更不可能。
當我們是傻子呢?
江凝拉了我一下:「平心而論,們生活在這種環境,對我們也不悉,有保留很正常。你就別生氣了。」
我想了一下,算了不計較了。
21.
我這人做事就是一條直線。
哪兒通去哪兒。
在村里找了一圈,葛鐵柱不在村里?
那我就蹲在鄧招娣家附近的山頭上了。
誰讓是現在唯一的線索。
江凝拉不走我,只好自己走了。
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江凝在村子里躥。
有兩個男的想來擾,但是一個瘦小的婦把拉走了,兩人站在一起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小曾干事來了,說了點什麼又走開了。
不過他一直在附近不起眼的角落徘徊。
看樣子是在盯江凝。
可能是在保護的安全?
其實真的沒必要。
這村部也是有意思,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沒意義的事上。
約莫下午兩點多。
一群人從村東頭浩浩的過來了。
他們抓著一個孩。
一邊走一邊罵,那孩掙扎得很厲害,被人連扇了好幾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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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出逃被抓回來的王喜妹。
抓的人,好像是王家人和葛家人。
22.
其中一個人道:「那婆娘已經死了!我看這次誰還護得住你!」
王喜妹蹦得老高:「你們沒有權力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一掌狠狠地扇在臉上,把打得直接了下去。
我正打算下去,突然看見李支書沖了出來。
「你們干什麼!快松手!」
我就等了一下。
王家家長蹦得老高:「這個事你李旺財莫管!這個是我們的家事!」
李支書喊:「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把娃娃放下!不許再手了!」
王家人和葛家人都不肯,兩邊扯了起來。
混之間李支書被踹了一腳大的。
我:「……」
哎,老胳膊老的,又何必呢。
小陸干事大約是個暴脾氣,沖出去想跟他們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