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斧頭扛在肩上，輕蔑地看著他們：「砸啊，怎麼不砸了？」
他們反而后退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警察或許不會開槍，可是我會打人。
這個時候我突然理解李旺財那句話了。
【讓他們做人不做，非要做畜生。】
我對警隊說：「跟我來。」
我帶著他們上了山，找到了連臉都哭腫了的小蒙警。
37.
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個星期左右。
尸的前額、后腦遭多次鈍打擊。
中四十二刀。
致命傷不好確認。
墳地為拋尸地點，而不是案發現場。
尸源確認：程國，男，五十一歲，金霞鎮派出所民警。
家屬已知并通報立案。
38.
天亮了。
我跟著到了市局，說了一下發現尸的過程。
李旺財也被帶來調查了。
原來單蕊剛失蹤的時候，李旺財就急了。
可按照他的做事方法，他沒敢把事鬧大。
而是選擇報警，并且利用他和程警的關系，希他調查。
案宗已經在程警屜里找到了。
連蒙警都不知道。
程警大概率是在調查單蕊案子的時候出的事。
不能說李旺財是個壞人，但真的不太聰明。
李旺財既然懷疑單蕊出事，心里肯定就有一點點譜。
但是hellip;hellip;
他拉了一個巨長的名單，都是單蕊失蹤前和單蕊發生過沖突，或者背后說過單蕊壞話的。
不能都去問話吧？
幾個警察恨不得掄死他。
39.
就在調查再度陷僵局的時候，鄧招娣帶著幾個學生出現在了警局門口。
三個孩，一個男孩，都非常狼狽。
問筆錄的警察小姐姐都驚了。
「你們怎麼過來的？」
鄧招娣說：「走過來的。」
「來干什麼？」
鄧招娣說：「尸是我們挪出來的。」
我若有所思。
鬧到這一步，終于肯說了？
鄧招娣帶頭給我鞠了躬，帶著哭腔：「對不起。也謝謝您。」
我皺眉：「為什麼非得等我挖到程警的尸？」
鄧招娣說：「我們怕您走了，不繼續查。那，程警的尸就是我們剩下的唯一籌碼了。」
解釋，祖墳是不能隨便挖的，村民會反抗得很厲害。
如果我走了，這個案子大概率會沉寂，他們還可以去挖王家祖墳，再鬧一次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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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候就同歸于盡吧。
說白了也是一群屁大的孩子商量出來的一個不靠譜的方案。
我都無語死了：「可把你們能耐死了。」
鄧招娣哭著又鞠躬：「對不起。」
「別整這死出，該代的代了！」
40.
鄧招娣提出做筆錄的時候要我在邊。
哭得太慘了，警察小姐姐同意了。
其實單蕊生前和村民真正發大沖突，是因為給生們上了一節「啟蒙」課。
之前說過，像王喜妹這樣的小姑娘，村里有很多，頻頻被「未婚夫」擾。
李旺財管不了，生家長無于衷，生自己又太弱小，單蕊雙拳難敵四手。
痛定思痛之后，單蕊做了決定。
單蕊先把年紀最大的鄧招娣過去，詢問的意見。
「這不是什麼讓孩愧的事，掌握知識，才能保護好自己。」
鄧招娣積極地贊了老師的想法。
41.
據鄧招娣回憶，那天，把學校的學生都了過來，專門選在晚上上課，外面還讓兩個男老師看守著。
鄧招娣說到這又哭了。
警察小姐姐聲問：「上課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鄧招娣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消息傳出去了，來了一群人，聽我們上課hellip;hellip;」
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就像貓見了腥。
而且聽的人也不講究，和兩個男老師發了沖突。
「單老師沒跟他們吵，護著讓我們先回家hellip;hellip;」
但單蕊還是被打破了頭。
因為這個事，單蕊和村民幾乎了完全對立面。
上個月初，單蕊就失蹤時，其實和村民的關系幾乎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42.
至于發現單蕊尸的過程，竟然沒說謊。
真的是王喜妹回去挖王家祖墳的時候發現的hellip;hellip;
不過時間要提前到我們臨走前一天。
而且人數，是六個孩，兩個男孩。
一挖下去，全都嚇傻了。
他們在山上商量了一晚，終于想到一個辦法。
就是把尸拖下山，然后在我回城的路上撒釘子。
因為按照他們的想法，我是專門來找單蕊的，又是城里人，發現尸一定報警。
瞞人數的原因就更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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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商量好了，鄧招娣和王喜妹主站出來要承擔這一切。
一是為了保護同學。
二是如果鄧招娣和王喜妹被控制起來了，剩下的事還有人做。
謹慎，但百出。
我問：「你發現的時候，就穿那樣嗎？」
單蕊的尸ṱū́ţű穿著打扮太特別了hellip;hellip;
鄧招娣突然反應很激烈：「穿那樣又怎麼了？以前都結婚了，穿在里面，沒錯！」
警察小姐姐忙道：「別激。」
我皺眉：「是結婚了，有趣沒錯，可是喪偶了！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可能是兇手給穿的！」
鄧招娣愣住。
我倒是覺得奇怪：「為什麼這麼激？關于，發生過什麼嗎？」
還真有。
上完那節啟蒙課，給單蕊造了難以想象的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