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哦,看來你也是個被甲方爸爸天著改這改那的苦孩子啊,怪不得跟我一樣,總是要加班。」林曉茶站在冰箱前,舉著那張便簽傻笑,心中莫名有種找到同伴的愉㊙️。
即便和他還沒有實際見過面。
但如果在工作上有相通的煩惱和共同的吐槽對象,生活里也有對學以及吸貓的相似好,那靠著冰箱門上的便利暢快聊天并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種覺很奇妙。
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卻總是不到面;雖然從未過面,卻總能暢聊無障礙。
明明是天方夜譚一般的不可能,卻在自己上真切發生了,林曉茶對這種巧合相當雀躍,同時又小心翼翼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即便兩人已用便簽聊過許多次,依然克制地沒有詢問年輕人的手機號碼或者其他聯系方式。
就像年輕人對也是一樣。
兩個一墻之隔的陌生人,靠著冰箱這種神奇的聯絡方式,在一次又一次錯過中,心照不宣地保持流,從未間斷。
至于那臺令兩人產生匯點的冰箱,對林曉茶也有了特別的意義。
它不再只是用來塞垃圾食品的儲藏室,而是變了暗藏驚喜的百寶箱,無論是每天冰箱門上新換的便簽紙,還是兩人偶爾放進冷藏室的互贈食,都承載著的滿滿期待,無一例外。
***
直到冬天快要結束,回南方老家過完春節的林曉茶往冰箱里塞滿老家特產,順手寫了張便簽給年輕人:「這個香腸是我媽親手做的,你嘗嘗吧,味道超棒。」
之后停住筆,猶豫許久,才繼續寫了下去:「聽說下周末附近有個展要開,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
展覽的地點和日期都是用極小的字號寫的。
就像寫字的人不敢大聲說話,只是忐忑地用最輕的聲音探尋答案。
至于林曉茶即使忐忑也要主打破原先那種局面的理由,和這次回老家過春節有關。
在熱鬧喧囂的過年氣氛中,每天面對滿滿一大桌子食,本該開心到忘乎所以的吃貨林曉茶,卻總忍不住從埋頭苦吃中分神,思考生活是不是稍微欠缺了點兒什麼。
后來想明白了。
是了冰箱門上的二爺冰箱,還有被住的便簽紙,以及……那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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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已經習慣了每天遇到什麼新鮮事都在冰箱門上,還有趁春節假期積攢的一大堆二爺小條漫,也等著有能看得懂的人分品鑒。
可沒有對方任何聯系方式,別說日常流了,連想發個新春祝福都沒辦法。
在這種被迫中斷聯系的狀況下,林曉茶非常確定,自己是真的在想他。
而且,也是真的想見他。
***
年輕人的回復沒有讓林曉茶失。
他爽快地答應了的邀約,甚至主先在網上訂好了票,拿二爺冰箱按在冰箱門上,另附一張簡短的便簽:「那就到時候見。」
林曉茶取下門票,仰天大笑三聲,把向來變不驚的二爺都嚇一大跳。
說實話,二爺很瞧不上林曉茶的不穩重,至于手舞足蹈對著空氣大喊「那就到時候見!」這種中二舉,更是被二爺直接歸類為失智行為。
哼,愚蠢的藍星人。二爺仰著高昂的腦袋迅速離開。自己該離笨蛋遠一點,免得被傳染。
***
可惜,生活的劇本不會完全按設想展開。
林曉茶還沒想好要穿哪件服去赴約,對方無法赴約的道歉先在了冰箱門上。
「實在對不起,我被公司臨時派去一個大投標項目當救火隊員,這周末要馬上去外地補看項目況。」年輕人看起來確實走的很著急,連便簽上一貫工整的筆跡都有了幾分潦草,「很抱歉,下次有空再一起去看展吧,另外還要勞煩你幫忙照顧二爺兩天,謝謝了。」
林曉茶取下便簽紙,小小地嘆了口氣。
照顧二爺倒不是什麼難事,二爺早就是個的大貓咪了,能很練地照顧自己,不需要做太多事。
對于年輕人的爽約,也完全沒有生氣,同為苦哈哈的畫圖狗,那種突然被工作項目裹挾著往前走的不由己,林曉茶很能理解,不會強求。
只是對這次不能見面,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憾。
「沒關系,這本不算事。」林曉茶很快打起神來,強行抱起路過吃瓜的二爺一陣猛吸,在胖橘生無可的注視中,覺自己又重新滿復活了,「見面推遲就推遲吧,好事不怕晚。」
***
結果這一晚就不知道要晚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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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的年輕人并沒有時間松懈,公司為了全力突擊這個大案子,將連他在的整個項目組都集合在公司旁邊的酒店里住,在接下來的三周時間,大家被封閉在酒店同吃同住,為了完投標拼了。
期間他只有一點時間回來拿換洗,而當時林曉茶還在工作室里干苦力,兩人完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