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應允，腦子瞬間放空，聽見自己在說：
「我愿意。」
是我的心在說，我愿意。
心過的人，怎麼可能只心一次呢？
程深忽然就笑了起來。
眉眼間恍若云雨初霽，冰雪盡褪。
「笑起來好看，要多笑笑。」
于是，他笑意更深。
目頓在我手上，試探地出手，一點點靠近。
我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沖他笑彎了眼。
程深略帶點詫異，了我的手，語氣終于輕松下來：
「你那時候說我笑起來好聽，要多笑笑。」
「是嗎？」我僅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是很喜歡他的聲音，尤其是笑聲。
「沒關系，我都替你記著。」他還是笑著。
這晚的月亮極了。
9.
盡管節目組及時切斷了直播，但事還是鬧上了熱搜。
我懷著忐忑的心去翻微博。
詞條排序依次是：
#黎倞枝說程深是 0 #
#程深黎倞枝 #
#程深守寡 #
#復活吧我的人 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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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個熱搜占了六個，可以說是相當炸裂。
但很奇怪，我的微博底下，居然是祝福巨多。
翻到幾個節目嘉賓發的微博時，我才反應過來。
他們的也在幫我控評。
程深 V：這是我二十歲就認定的人，介紹給大家。艾特黎倞枝 V
許意眠 V：謝謝大家喜歡我，希你們也能喜歡枝枝，是個超有趣的孩子。艾特黎倞枝 V
宋嵐和顧明也替我發了聲，姜絨則是把大家的微博都贊了一圈。
我一一道謝后，點進了程深的評論區。
猜想會是哭訴和謾罵占大多數。
結果他評論區的畫風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熱評一：你剛演戲那會說要替死去的朋友完夢想，就是黎倞枝吧。你這個賤骨頭，你超（心）
熱評二：呦呦呦呦，聽說你小子在外面當 0。
熱評三：小真有意思哈，我當初還替你們的絕流淚過。合著本沒死，把我的眼淚還給我！
熱評四：好，你倆都欠，你們在一起我統統給你們毒啞嘍。
熱評五：你也有今天，不是拽的嗎？原來在家守寡呀，哈哈，你朋友不要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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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大家都說程深戰斗力驚人，殺紅了眼，連程深都不放過。
好，追星就要站著追。
我想了想，在熱一底下回了句：「他當年是差錯的行，命運的巧合啦。」
不到半秒鐘，我的評論贊數飛漲。
片刻后，對面回我：
「他騙你的！程深這小子裝深沉，等著，我發鏈接給你看。」
發過來的視頻資料里，程深比現在青太多，面對鏡頭時不大自然，笑得很是靦腆。
主持人問他出于什麼契機，選擇了演藝圈這條路。
他的手指因用力攥而泛白。
「我的初，因病去世了。我想看看一直堅持著的夢想，是什麼樣的。」
彈幕閃過一些：
「老天爺你看看你在做什麼？」
「嗚嗚嗚，姐姐在天有靈，看見了一定會很欣。」
救命，話明明是多年前的我說的，卻要現在的我替尷尬。
當初就是說我八十離異帶兩娃，也比死了好吧。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好多網友在緬懷我。
難以想象，他們說我在天有靈的時候，我就在娛樂圈活躍著。
放下手機，我默默把被子拉高，強迫自己睡。
希明天醒來，我的腳趾頭沒有把子摳破。
10.
節目組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拍攝如期繼續了。
我和程深難免多了些言語上的流，與視線的匯。
顧明盯了我倆一會，干地憋出一句：「哥，你真該死啊。」
「我就是懶得看小談才來這個節目的。」
我只好尷尬地笑，程深倒是毫不避諱地攬住我的肩。
「這人越沒有什麼，就越嫉妒什麼。」
我被他帶著走到顧明面前，他手拍了拍顧明的肩。
「加油哈，哥祝你早日找到真。」
顧明做了個面目猙獰的表。
我忍著笑，記憶如風般呼嘯。
好像遙遠的青春突然給我來電。
在和程深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想過如果和程深相遇在現實生活里，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我和他說：「如果在現實生活里，你可能就不會喜歡我了。我暴躁又虛榮，還很睚眥必報。」
那時候的程深怎麼回我的呢？
他說：「不論在什麼時候，我注定只會為你著迷。可能你不知道，你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你很擅長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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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知道，抑不住脾氣去發泄的時候，是可以被理解的。
所以我知道，大膽地說自己想買包是因為虛榮，是沒關系的。
所以我知道，在了一點委屈就想著要還回去的時候，是不會被說自私不大度的。
好奇怪。
我以為我都忘記了，其實我都記得很清楚。
見我一直在發呆，程深突然湊到我耳邊，溫聲問我：
「怎麼了？不舒服嗎？」
潤而有力的呼吸，我的耳朵被熏得一熱。
我著耳尖溫度攀升，搖了搖頭。
「顧明那個幽怨的眼神，笑吐了。」
「有人在意的角落，黎倞枝耳朵紅了。看著耳朵紅了，程深耳朵也紅了。媽欸，本純戰士應聲倒地。」
「不是，你們就嗑上了？黎倞枝之前騙人的行為不讓人作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