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想擺我,哪有這麼好的事?」
西子:「啊?」
「咳咳,我是說,你們把我擄走,又把我送回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清白毀了,我還怎麼嫁人?」
我嚶嚶啜泣,「我不管,你們主子得負責!」
西子比我更激,聲音都帶了一哽咽。
「夠了!主子都把自己賠進去了,你還要怎樣!
「嗚嗚嗚,我的主子啊,都怪東子,綁誰不好,綁回了一個變態,現在好了,主子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道得有多凄慘呢!」
我:「……什麼意思?」
西子不吭聲了。
很快就到了侯府門口,我被趕下了馬車,只能著頭皮走了進去。
一見到我娘,我就跪下。
「孩兒不孝,給侯府蒙了,我這就剃度出家,常伴青燈古佛。」
我當然知道不會讓我出家,頂多把我送到鄉下的莊子里休養心。
到時候天高皇帝遠。
我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看話本了。
心里正喜滋滋地想著,就對上我娘那復雜至極的視線。
說:「鎮北王來提親了。」
我心頭一跳。
鎮北王裴玨,本朝第一個異姓王。
十五歲遠赴邊關從軍,戰功赫赫,威名遠揚,一度殺北狄王庭,打得外族肝膽俱裂。
但也在二十歲那年被敵軍襲,一支毒箭穿臟腑。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再也不能上陣殺敵。
朝廷封他為鎮北王以示恩德。
傳聞他面容丑陋,兇神惡煞,常年戴著修羅面。
修羅面?蛇形面?難道這二者是同一個人?
「他從殺手中將你救下,你們一見鐘,換了定信,可是真的?」
我娘打斷了我的思緒,盯著我,面容嚴肅。
我訕笑:「呵呵,是啊,是啊。」
總算是明白西子這麼激是為什麼了。
嘆了一口氣,轉就走。
「事已至此,你便安心待嫁吧。
「你房中那些話本我沒收了。」
我一口氣還沒吐完,頓時悚然一驚。
「娘?」
扭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小桃是我給你選的丫鬟,你覺得有什麼事能瞞過我嗎?」
我雙頰漲紅。
但被看破的覺又讓我有一種詭異的興和愉悅。
「娘忘了跟你說,咱家,沒一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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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4
沈棠因為這件事被打了二十大板。
暗閣不會泄雇主份。
但是太蠢了,甚至不遮掩一下,直接讓心腹大搖大擺地去易。
隨便一查都知道是。
我去院子的時候,正聽到殺豬般的號。
我揮退眾人,無聲走到床邊,抓起一把藥狠狠拍在紅腫的屁上。
「啊!輕點!疼死我了!」
惡狠狠扭頭,頓時石化當場。
「怎麼是你,你來看我笑話,是吧?」
我笑地說:「當然不是,我還得謝你呢,畢竟因禍得福了。」
冷哼一聲:「請滾。」
我又掐了把的屁,的聲調頓時變了樣,一雙含目沁滿了淚水。
「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唯獨跟我過不去?
「我雖是嫡,可咱家也從沒苛待過庶子庶,我也不曾跟你搶過什麼東西。」
咬牙切齒:「就是看不慣你那故作清高的模樣不行嗎?」
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大家都是變態,憑什麼你是一個正常人?
我心中思忖:「你喜歡蕭世子,所以不想讓我嫁給他?」
庶姐毫不遮掩,得意道:「是啊,破壞了你們的婚約,我就能嫁過去了。」
的確,沈家與蕭家本就好,但只有姻親關系最為。
更何況,蕭世子已經算半個廢人了。
現下我被人擄走,又被鎮北王所救,原定下的婚約不能繼續。
沈棠愿主嫁過去,倒也算全了兩家的面子。
對于「恩人」,我還是不忍跳火坑,便附耳說:
「蕭世子可不像表面上那麼良善,你想好了?」
我以為會反駁我,或者認為我居心叵測,破口大罵。
沒想到幽幽轉了過來,角的弧度陡然擴大,眼中似燃起一簇火焰般明亮。
「你懂什麼?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好東西,可我就喜歡這種畜生!
「越壞的人,折磨起來就越爽,慘聲就越聽!」
沈棠癲狂地笑了起來。
我沉默了。
不會這個家就我最正常吧?
5
大婚當夜,我張又期待地攥著婚服。
他會戴面嗎?會帶那條蛟龍鞭嗎?還是會把我蒙著眼睛吊起來?
越想越熱,我干脆直接把蓋頭掀開,結果和剛進房的鎮北王對上視線。
他沒戴面,出一張清風霽月如謫仙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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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眼微微垂著,不辨喜怒。
說好的兇神惡煞,面容丑陋呢?
但是這張臉越看越悉,漸漸和腦海中那個小乞丐的樣貌重合。
當時小乞丐被蕭世子的仆從按住,眼看就要被打斷雙。
我連忙讓人救下了他。
深巷中,他全青紫,跡斑斑,唯有那張臉驚為天人。
那雙眼冷淡地垂著,出不畏生死的傲骨。
我當時就沸騰了,只因看到了他跟仆從纏斗的兇殘和瘋狂。
這麼的臉,打人卻這麼狠,我興到呼吸困難。
不敢想,他要是用這麼冷漠的表打我,那我會有多爽!
「認出我了嗎?」
裴玨朝我走過來,閑適自然地坐在我旁邊。
我愣愣點頭:「你為什麼要娶我?」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不愿?還是說你更想嫁給蕭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