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返家的路上，我突然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時，卻在陌生的大街上。
我嚇得報警。
詢問室里，警察面面相覷。
「姑娘，現在是 2034 年，距你說的 2024 年，已經過去了十年。」
01
我頭疼得厲害。
一個警察推開門，拿了一疊材料，然后在詢問的周警耳邊竊竊私語。
周警的神越來越嚴肅。
他抿了一口茶：「懷初士，你還記得這十年發生了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記憶里，上一刻，我還在家里單元樓的樓下，仰頭看著五樓。
五樓的臺，燈昏黃，晾桿上掛著一長串臘腸。
那是我媽每逢過年都會特意灌制的廣式臘腸。
再過五分鐘，我就能看到爸媽了。
可是五分鐘過后，我卻在千里之外的警局里。
「你失蹤了十年。」
這不可能，我下意識地想去反駁。
大腦里突然冒出來一行字。
我跟著念了出來：「華新區長寧小區 5 號樓 2 單元 305 室。」
周警翻了翻資料，疑地抬起頭：「你家的住址不是這個，這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
大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痛得我直搐。
「帶休息一下，通知的父母。」
02
爸媽第二天便趕來了。
跟記憶里相比，他們老了一大截。
9 月去學校時，媽媽還是個致的中年人。
頭發總是盤得一不茍，去哪都化著淡妝。
可是眼前的男，發凌，鬢角斑白，眼中布滿著，脊背微微彎著。
儼然一對老頭老太太。
可是我的記憶中，他們才四十多歲。
媽媽抱了我。
哭著問我這麼多年去哪了。
爸爸背過子，抹著眼淚。
我手足無措地回抱著，不知為何，悲從中來，也跟著放聲大哭起來。
媽媽連忙止住哭泣，反過來安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回家。」
周警攔住了我們，說是我不能走，還有事要調查。
詢問室里，我見到了另一對老頭老太太。
他們互相攙扶著，張而又殷切地看著我。
「他們是……？」
周警推過來一張資料。
「海市華新區長寧小區 5 號樓 2 單元 305 室的住戶，祝樂天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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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失蹤的人。」
「我查過了，你們從小沒有過集，你卻能準確地報出他家的住址，那只有一種可能，你們是在失蹤的這十年里，認識的。」
「這十年，你們在哪？」
資料右上方的一寸頭像，是一個年輕男孩的模樣。
祝父的聲音有些抖：「姑娘，你好好想想，這十年有沒有見過他，他現在在哪？還活著沒？」
見我一副茫然的樣子，祝母有些激，扶著桌子就要跪下，「我求求你了，姑娘，求求你告訴我小天的下落。」
頭痛裂。
我被帶到了休息室。
窗外霓虹燈閃爍，全息投影的廣告充斥著眼球。
街上的小型汽車不時會騰空飛起，越過一段堵車嚴重的路段。
陌生的一切都在向我證實一件事：我丟掉了十年時間。
03
次日的問詢中，周警見我意識恍惚，允了我兩日的休息時間。
爸媽在警局附近找了個酒店。
我坐在窗邊看著頭頂的藍天白云，怔怔出神。
媽媽小心翼翼地問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們打了個車，去了附近郊區的一個農場。
農場里用柵欄圍了一個圈，里面圈養著各種：兔子、羊駝、鴿子、牛、、豬等。
花上十塊錢，可以買上一盤混合著谷粒、白菜、胡蘿卜的食，端進去給喂食。
我站在柵欄邊看著里面的。
「小初，進去玩吧。」
爸爸端著一盤買好的食，遞給了我。
「爸，你說他們知道自己是被圈養的嗎？」
爸爸一愣，求助似地看了媽媽一眼，笨拙地答道：「它們都是牲畜，沒有腦子的，當然不知道了。」
我端著食，走了進去。
一群跑了過來，圍在我的腳下，有個膽大的羊駝，直接著脖子到盤子里搶食。
旁邊一個正在喂食的小男孩，高興地說：「媽媽，你看這只兔子，胖得跟球一樣。」
那只兔子肚子吃得圓滾滾的，四條短沒在發中，確實像個球。
一團，怎麼走路呢？
腦海中突然崩出無數條聲音。
「他們是由組的。」
「是怎麼移的？」
「是靠支撐他們的兩條跟地面的力。」
「他們有智慧嗎？」
「他們頭頂那個圓圓的球，就是用來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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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
周圍的景像是靜止了一般。
四周突然變得流溢彩，幾個水晶模樣的塊狀品圍著我，它們面前浮著一橙的胡蘿卜。
我得去抓，胡蘿卜突然換了個位置，到了我的后。
水晶品著，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像是收音機里發出的高頻噪音。
它們在笑。
寒迫之下，我憤怒地朝它們打去。
邊突然跑出一個影，攥著我的胳膊，往角落里拉去。
他的手上握著半截胡蘿卜。
「初初，給你吃。」
我清醒過來時，攥著我胳膊的人，是媽媽。
而我的手中，握著吃了半截的胡蘿卜片。
紅著眼眶，「小初啊，你要是了，媽媽帶你吃好的，咱不吃這個，不吃這個。」
04
我吃了兩盤蒸餃，三碟水果切，直到肚子撐得難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