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失敗后,我重生了。
這回,在賀子霄帶著娘回來之前,我搶先給他戴了頂綠帽。
著他邊怯生生的人,我著小腹微微一笑:
「本宮有了,你的,才三個月。」
這下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他賀將軍就是個現世的綠頭鐵王八。
無人知曉。
我重新挑細選的綠帽,就來自我那向來坐懷不的太子哥哥。
1
賀子霄站在我面前,長玉立,披翎穿甲,馬尾高高束起,丹眼尾帶著寒氣兒。
一如前世我見他最后一面時。
目無點塵。
回想前世我敗之時,他連奉命灌我一碗毒藥,都高高在上。
此刻,與之鮮明對比的是,他小臂攏,在袖外的手背青筋拱起。
像是護著什麼罕見寶貝一樣,他摟著側的娘。
那娘未語先,神赧然,低垂著頭,我見猶憐。
活像我下一秒要生吞活剝了一般。
賀子霄臉稍霽,輕聲安兩句后,轉而沉下臉對我道:「公主自重。」
我無辜地眨眨眼。
由于我是來將軍府門口堵人,路過的百姓不知事,竊竊低語,指指點點。
我傷地看著他,擰著手帕,攀上了心口。
「霄郎為何如此說?你我只差大婚。
「饒是先有了什麼……」
婉轉輕的聲調抑揚頓挫,帶著不易察覺的諷刺:「也是不可多得的緣分啊。」
我著小腹,垂著眸子,臉上泛起紅暈,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賀子霄臉鐵青:「公主又想耍什麼手段?」
「阿霄,人多眼雜……」
不等賀子霄再說些什麼,他側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先開了口,語帶三分病氣。
我抬頭打量了兩眼,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
「你是霄郎新收的婢子嗎,這般沒規矩。」
我擰著眉心問道:「本宮與駙馬說話,何時得到你置喙?」
娘約莫是被午后暑熱曬得發暈,聲音弱:「兵部侍郎林翰之林清,參見永安公主。」
一口氣沒勻,踉蹌兩步,眼睛一翻,差些栽倒。
還好賀子霄護得。
我眼睜睜看著大庭廣眾之下,我名義上的未來駙馬為別的子慌心神,鞍前馬后,半個眼神都沒空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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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從塞北回來的親信也烏泱泱進了府,方才還要熱鬧起來的將軍府門口,只留下我和婢。
海棠悄聲問我:「殿下,咱們可要進去?」
「進去?」
我冷笑道:「進去自討沒趣兒?」
「奴婢瞧著那人不似真暈,駙馬爺是糊涂了。」
「真暈,假暈,只要別人吃這一套,不就夠了?」
我慢悠悠道:「今兒這戲,唱到這就夠了。」
言罷,我抬腳轉,走得毫不留。
「回公主府吧。」
2
父皇待我還算不錯,作為非嫡非長、尚未出嫁的公主,我卻已經建了公主府。
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連金頂都熠熠生輝。
唯獨此刻府前一黑的帶刀侍衛站姿拔,影在中拉出一片翳,徒添突兀。
我聽見海棠倒吸了一口冷氣。
下意識地低聲問我:「殿下?」
我聳聳肩。
該來的又躲不掉。
我笑瞇瞇地邁進公主府,全然當作沒看見。
午后暑氣重,空氣悶熱,我著鼻子,進了公主府,吩咐婢關了殿門,端盆冰祛祛燥氣。
沉重的殿門緩緩闔上,紅木盆里的冰塊涼地冒著風,摻了幾分本不屬于公主府的雪松味。
我遣去下人,自顧自懶洋洋地走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半溫不熱的茶水混著若有若無的霉味,我嘖了一聲。
「晦氣。」
「出去見了舊人,半刻鐘工夫,回來脾氣倒是見長。」
低沉的男聲自殿更深傳出,聽不出喜怒。
他話音一頓,話鋒一轉:「你在說孤晦氣?」
「太子哥哥。」
我仰頭一飲而盡,潤了潤嗓子。
「我哪敢啊?我說他那小婢晦氣呢。
「原來當初鬧得滿城風雨也要隨軍而去的傳奇子,就是這麼個病秧子。」
我輕嗤一聲:「離得近些,都怕沾了病氣兒。」
我挲著杯沿,緩緩放下,轉而去開了帳簾。
雪松香味更甚,撲面而來。
頭戴抹額的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我榻上,松垮的衫子沒有系,出小半片壯的膛。
隨著呼吸起伏,頸間青筋鼓的痕跡讓帳狹小的空間曖昧叢生。
謝停云挑眉,多的桃花眼偏鷙得很。
過于秾艷的,張闔便是一句怪氣:「好大個脾氣,讓孤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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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眼前的人,忽然笑了,笑容開懷誠摯。
我俯偎進他懷里,著他耳畔悄聲道:「這不是回來了嗎?
「不過……太子哥哥,天化日的。」
我將指尖按在他出的膛上,惡劣地磨了磨牙。
「你也敢來公主府嗎?」
3
謝停云擒住了我的手。
他仍是那副模樣,皮笑不笑地問我:
「孤剛收了賀子霄回京的消息,下一刻就聽說了永安公主當街鬧得難看,你說孤敢不敢來公主府?」
我無辜地眨眨眼。
「那自然是要來的。我與太子哥哥不過幾日未見,孩子便了別人的,可是醋著了?」
謝停云頸上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
他一字一頓道:「謝令容,你再這樣孤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