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上團,擺出「請」的姿勢:「你說吧。」
燭炎道人長袖一甩:「天地之間有靈氣,我輩逆命問長生,也是憑大毅力方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你可承認?」
我想了想,確實。
不管是干哪一行,想干到頂級,都需要天賦、努力與堅持,包括我這喪尸之王,也不例外。
我點點頭:「沒病。」
燭炎道人隨即環視一周,道:「我等有天資,有骨,更不乏大毅力,不缺大決心,苦心修行數百載,在生死間搏境界,吃了凡人回十世都吃不完的苦,如今方道祖仙尊,又為何不能接那凡人的供奉?」
我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凡人自然可以供奉各位。」
「哦?」燭炎道人似乎也是有些驚訝,我居然承認了此事,「那敢問道友,為何要破壞這天地之間的絕妙平衡?」
我擺擺手,從團上站了起來:「不,這不平衡。我說凡人可以供奉各位,但不代表這應該是單方面的。」
「哈哈哈,」燭炎道人仰頭大笑,「那依道友的意思,我們也該供奉那些弱小的凡人?」
我輕輕嘆出一口氣:「非是供奉,而是庇佑,而是賜福。凡人以香火供奉各位,以上禮對待各位,以資源相助各位,憑什麼你們就不用付出呢?」
輕輕一擺手,我繼續說道:「強大的武力,可以庇佑凡人的安危。風控雨,可以廣布福澤,讓凡間風調雨順。烈火罡金,甚至可以造出一些讓庶民生活更加便利的巧,推科技發展,有利于萬民。」
對面的掌門皆是一愣:「什麼是科技發展?」
「這個不是重點,」我攤開手,「更重要的是,你們好像忘了,在修行之前,你們也曾是凡人。難道你們現在可以力如山崩,騰云駕霧,翻江倒海,就換了種族嗎?為何一旦發達,就要將當初的自己踩在腳下,像豬狗般看待?」
他們無人應答,我繼而說道:「其實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我只想回家,并無所謂傳道之心。可那些凡人,他們主找上了我,他們不想同野草污泥一樣活著。」
燭炎道人忍不住怒哼,住拳頭,發出一聲火炸裂的響:「修仙界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你一個異界來客,在我們的家園,這般肆意宣揚你的道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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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我終于明白了。
道理,是講不通的。
我了手腕,了拳頭,最后扶了扶下。
把牙齒掰正。
談不攏,那就咬唄。
……
「修仙世界,百余宗門,聚首凌云峰頂,引喪尸道人論道。燭炎道人以言相詰,以史相質,以道相諷,喪尸道人逐一駁之。」
——《九州道論》
5
看我擺出了架勢,燭炎道人也不再同我比較口舌,此時也是翻而起。
一群修仙者均發渾氣勢,一條條大道沖天而起。
靈氣織出炫目的彩,像一抹通天的瀑布,就要將我淹沒。
但我不怕,我甚至聞著香。
燭炎道人大手一揮,一位青年打扮的掌門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貧道青木門掌門,竹非子,化神境修為,向道友討教一二。」
我微微瞇眼,仔細看去,此人后的大道,強度與那位煉尸門掌門相差無幾。
其中翻涌著無盡的五行木屬,同樣有著一微妙的神韻。
如果我沒猜錯,那些神韻,便是他悟天地的結晶。
這等威勢,若是站在凡人面前,確實如同撼天地的神魔。
可惜了,我是喪尸之王,不懂這些花里胡哨,就靠一張咬人的行走江湖。
大道朝我殺來,我狠狠咬下去,結果不出意外,道蘊全部了我的腹中。
大道一崩,那竹非子立馬隨之重創,修為盡毀,吐出一口深黑的來。
許是不想被我當口糧吃掉,他咬牙關盯了我一眼后,自己翻滾下了山。
凌云峰有十萬丈高,這麼滾下去,他哪有活命的可能?
這人還剛烈。
我嚼著竹非子的大道,瞅了瞅氣勢洶洶的眾人。
我在想,為什麼不一起上呢?
就不能一口讓我吃胖子嗎?
燭炎道人對于這個結果,似乎并不意外,臉上也沒有一慌,只是再一揮手,又招出一人來。
那人長得像個孩,扎著兩個沖天的小辮兒,上穿著紅肚兜,著倆小腳丫,就跳到了我前。
兩只眼睛上圍著大大的黑眼圈,一直歪著個,看著非常囂張。
若換個場合遇見,我可能會把他當作哪家的臭弟弟。
誰承想,嗓音卻垂垂老朽,像個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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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碧雷仙宗當代掌門,雷引子,修仙界都尊老子一句雷公,你個兒,可敢接我一雷?」
不得不說,他是我見過最魯的修仙者。
我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此戰:「你放出來嘗嘗……不是,放出來看看。」
這「嘗嘗」二字不小心落到雷引子的耳朵里,可把他惹了個火大。
「老子行走世間一千八百載,修煉到舉世為尊的虛境,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辱老子。」
我擺了擺手:「沒有故意想辱你……」
可他并不能聽進我的話,雙手一,如同丸子一樣,生生在掌間出了一道龐大的雷。
耀眼的芒里閃著霹靂的雷霆,我能到,其中奔涌的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