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有些汗。
神仙說話都這樣的嗎?好中二的覺。
此人,哦不,此神態龐大卻不顯臃腫,骨扎實,束帶飄飛,腳踩祥云,手持兩把宣花巨斧。
滿臉爬滿了胡須,兇神惡煞,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既視。
俗話說得好,先禮而后兵。
在對方沒有主出手的況下,我還是想保持一下作為喪尸之王的風度和禮貌,微笑著點了點頭:「那敢問這位神將,有何貴干?」
巨靈神將一聲輕哼,鼻孔里鉆出一團偌大的云霧:「我問問你,如今這修仙界是誰在主事,為何神仙下凡,無人迎接?而且此界眾人的道行,為何不再扎靈氣,仿佛換了道路?」
「哦……原來是問的這個。」我揮了揮手,「那就由我來給你解釋解釋。」
「準確地說,現在修仙界已經不是修仙界了,應該喪尸界。」
「那幫沉迷修仙的牛鼻子老道已經被我全部鏟除了,所以沒人會來招待你了。」
「至于你說的什麼道行、道路,我不懂,我只知道現在此界人人是喪尸,人人有吃。」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稱呼我的尊號,大家都我——尸仙。」
巨靈神將一聽,當即狠狠「呸」了一聲,吐出的唾沫墜到地上,都能化作一個臭水潭:「你周沒半點玄黃仙氣,也配稱作仙?誰允許你鏟除修仙一脈的?我就說為何這些日子沒人飛升仙界了,竟是被你給斷了傳承?」
面對他的質問,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先的手?」
「豎子還妄圖狡辯!」
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沒論上幾趟,這巨靈神將就發了怒火,舉起宣花巨斧就要朝我劈來。
雙斧一揚,當即有一玄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既似七彩霞,又似混沌無。
想必這便是他口中的玄黃仙氣。
也不知是如何修行出來的,確實比此界的靈氣要高端不。
只可惜這位巨靈神將不像是什麼仙中強者,明明掌握著更高級的手段,所施展的威能其實并沒有強過那些虛境修士太多。
對于如今的我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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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張,等著這縷仙氣蔓延過來。
一口咬下。
香!
確實比靈氣香!
看著這個場景,對面的巨靈神將立馬繃不住了。
臉上神從不屑轉變了驚詫,額尖甚至都出三滴汗來。
他興許是真沒想到過,仙氣攻擊,還有人能用接的。
心急之下,他源源不斷地施加著仙氣,一浪高過一浪,想要把我徹底制住。
可我是喪尸之王啊,一張何其了得?
更不用說我還吃了那麼多大修士,實力進化到連我自己都看不穿了。
他放多,我咬多。
吃飯的不嫌多。
就這麼僵了一炷香的時間,巨靈神將終于頂不住了,仙氣都快放沒了。
只見他兩手微微發,斧子都快舉不起來,猙獰的臉上生生出幾道褶子來。
隨后雙手一放,虎口出一抹抹神仙,如同艷紅的巖漿,迸落在地。
斧子徑直落到林間,如同天外砸下兩座小山丘。
祥云如閃電飛馳,這山一樣高的神仙,就這麼跑了。
倉皇的背影越來越小,向天邊月亮飛去,直到完全消失。
天地中再沒了仙的氣息。
我了下,還有些意猶未盡。
如果能大量進食仙氣,我或許還能再次進化。
那時候該什麼?喪尸之神?
轉頭看到那兩座丘山一樣聳立的斧子,我頓時樂了:
「太客氣了,還給我留了點兒禮。」
……
「天地本自祥和,卻逢上界仙神下凡問罪,尸仙應之。此神名作巨靈,有神將尊號等,若山岳,氣若吞河,其兇貌驚人,能止小兒夜啼矣。尸仙與其周旋,未料此神脾大作,便要殺來。仙氣雖浩,尸仙盡吞之。巨靈倉皇逃竄,留雙斧于世間,何其狼狽也!」
——《驅神志》
7
嚼著宣花板斧,我審閱著臺下千上萬的喪尸大軍。
沒錯,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軍團,在異界他鄉,這個以修仙為基調的地方,重現了。
上界神仙的出現讓我嗅到了一危險的覺。
他們同修仙的宗門,多半是一丘之貉。
在我手中討了場敗仗,定不可能善罷甘休。
并且,從「巨靈神將」這個尊號里,我讀出了一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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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統兵者也。
既然有將,那定然有兵有卒。
月之上的仙界,恐怕擁有著建制的仙人軍隊。
這讓我力頗大。
自打穿越到修仙界以來,所遇到的修仙者大多是散兵游勇,尖端戰力直接撞。
從未有過茫茫人海,向我襲來的場面。
但作為喪尸之王,曾經坐擁千萬喪尸大軍的我,自然知道人海戰的厲害。
就算螞蟻堆積海,也足以把人類給淹沒。
嗅到危機之后,我火速發喪尸之王的能力,開始聚集天底下進化速度最快的一批喪尸。
三千銳,已經近化神境的力量。另有八萬大軍,也都能比肩曾經的元嬰期ẗűŧũ大修士。
整裝以待,排到了我的面前。
我啃著巨斧,端坐高臺,盯著天邊的月,默默等待神仙們下凡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