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大軍的肅殺之氣直沖云霄,讓整個修仙界的霧氣,都蒙上了一層。
這樣的氛圍足足染了三天三夜,那月里,終于走出了我們一直在等待的人。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從月中走出,溜進我腳下的世界。
個個都是腳踩祥云,著玄鎧,手持利刃尖刀,頭上頂著紅纓。
三千、五千、八千……
足有五萬人之多。
如此多的仙神羅列在青天之上,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遮蔽。
將只剩下柄的宣花板斧放下,我看了看喪尸大軍,他們平日里呆萌的眼神,如今也充滿了濃濃的戰意。
我喚過其中一人來,正是當日在東海第一個染的書生。
他變得早,咬得多,質也頗不俗,進化得最快,此時已經接近虛境的魄。
若是單拎出來對打,那天上大部分的兵卒都不是他的對手。
就連那位稱為神將的巨靈,也頂多是能制住他,絕不可能把他輕松擊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怕嗎?」
他咧開,兩邊兒各有一個修長的虎牙:「尸仙說笑了,這有什麼好怕的?曾經我怕過,是因為在靈氣面前,連抵抗的可能都沒有。但如今我有魄,有尖牙,哪怕勝算百中存一,至可以靠命去賭一場勝仗,哪怕是漫天諸神,又有何懼之?更何況,這不還有尸仙在旁嗎?」
我聞言不一笑。
到底是讀書人出,說起話來一套一套。
在喪尸里也算是個稀有的知識分子了。
我隨即揚了揚頭,看向一個個昂首的喪尸。
「那你們呢,怕嗎?」
喪尸軍團聲音整齊,發出一道怒喝,惹得那地山也搖。
「不怕!」
戰意滔天,我抬頭看去,那天兵之間,走出了一個頗威嚴的中年仙人。
金盔銀甲,滿面紅,手托一尺高的袖珍寶塔。
他的嗓音沉悶,如同烏云里尋不到電的雷聲。
「吾乃天庭封鎮塔天王,此番敕為元帥,點領天兵天將,降臨凡間,順應天地之意,討伐妖尸逆賊,還此界清平,汝等還不束手就擒?」
我扭了扭脖子,掰了掰下頜,不笑出聲來:「要打便打,你們神仙哪那麼多廢話?」
修仙宗門凌駕此界,作威作福之后,再供養著上界這幫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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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高的凡人,可以通過飛升,晉升天庭,封尊位。
而天上的神仙,也時不時下凡游歷游歷,舒服的日子。
如今修仙界宗門盡毀,神仙們失去了此界的控制權,自然是想討要回去。
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但總要扯到什麼天意、正義、妖魔鬼怪之上。
真是啰嗦。
那鎮塔天王看我不愿同他辯解,也不再多說,而是招出一道帥旗,指向我的方向。
「眾天兵聽命,擒下此界妖賊!」
話音一落,帥旗金大作,一個個天兵揮舞著尖刀,腳踏祥云,殺將過來。
無需我再多言,喪尸軍團也不甘示弱,一個個飛撲而上。
數以萬計的大軍,糾纏在了一起。
喪尸們手段單一,占了點兒下風,不過好在人數更多,并沒有被擊潰。
鎮塔天王從邊招出一人,再度下令:「羅剎法神聽令,速去擒下那妖尸!」
那人拱手接了令,徑直朝我飛來。
我定睛一看,端的是長相不俗。
其法有三顆頭顱,六只手臂,紅發怒目,藍面獠牙,如修羅降世,兇狠異常。
六只手臂,分別持一件法,有刀有劍,有索有,有繡球,有杵杖,看得我眼花繚。
羅剎法神一邊飛來,一邊怒喝:「吾乃天上麒麟子,人稱煙霞彩仙,玉皇金口有詔,降伏下界怪尸妖!你這邪魔,還不速速俯首!」
他說話晦難懂,我才懶得理會,飛出去,直接迎上了他。
卻見他大喝一聲,六柄兵同時發力,引出綿綿仙氣,匯聚陣,托在前,猛然襲來。
我張開,接上這招。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咬碎了他的兵陣。
仙氣散進我的嚨,實在是大補。
這羅剎法神被吞了殺招,卻并未驚慌,雙眼一閉,又使出更強橫的奇門來。
只見他將六只手臂同時揚向天空,這刀劍影,竟化出分,變作千千萬萬,如雨點流星,盡數朝我撲來。
這一招威能之大,對他的損傷恐怕也不小。
駕馭著如驟雨般的點,他的三張臉上均吃力地咬了牙。
這一招,威勢十足。
我思量一番,沒有接,轉而運用進化來的能力,一個閃,自流星隙中穿過,直接鉆到羅剎法神的前,張就是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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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傳來一聲哀鳴,兇神般的羅剎就此隕落。
染紅云如雪,紛紛墜地。
折了邊將,鎮塔天王的臉頓時黑了下去,往后連退幾步。
我乘著勝勢,直撲天王而去。
他甩出寶塔,變作五十丈高,想要擋住我的來路,上瘋一樣地大喊:「三軍救我!」
天兵聞言,陣型大,喪尸軍團一擁而上,瞬間將半數天兵淹沒。
我一口咬碎寶塔,見那鎮塔天王已逃到月之側,一個閃便沒了蹤影。
我驅向前,也朝那月飛去。
既然都到了這般地步,今天就殺上去看看,你天庭到底是何樣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