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被賜婚給了忠勇侯家的小侯爺。
我被當作人,打包送給了小侯爺那患疾的庶弟。
雙喜臨門,我與嫡姐一同出嫁。
迎接的是如意郎君、公婆歡喜。
迎接我的卻是坐在椅上冷臉的夫君和空的房間。
只有我的婢千霜真心替我著急,惶恐日后我在府中的日子會不好過。
我倒是覺得不著急。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01
我陸姝瑤,是陸府不寵的庶,
父親在朝中剛升了三品,還攀上忠勇侯府,給嫡姐談了親事,府中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只有我的院子里不太歡喜。
因為先前侯府來我們府上提的親事不止一樁,連同小侯爺亓瑾的,還有二公子亓曻的。
小侯爺風流倜儻,文武雙全,一表人才。
可這個二公子不僅是庶子,絕無可能襲爵的可能不說,還患疾,常年依靠椅。
他深居淺出,沒幾個人見過他真正的模樣,只是聽聞他殘疾,還是個晴不定的主兒,京城的兒家都對他避之不及。
我知道父親是將我當作順水人,為了嫡姐能夠順利高嫁,就應下了人,將我打包許給了他。
可嫡母突然主找上了我向來清冷的院子,仿若自己真是我母親一般,拉著我的手一番語重心長。
「我知道外面有些傳言真真假假,但你莫要覺得這門親事你了委屈。
「像咱們陸家這樣沒有靠山的清流人家,你父親在朝中位又不夠大,你能攀上這樣的高門大戶,已然是很值得了。
「況且有你姐姐在,也算有個照應。」
我知道來寬我,仍然是為了兒的親事能夠周全,叮囑我別出了什麼岔子。
可我早就想好了欣喜地接這門親事,也就順著的話答應,順便提了出嫁之前想去莊子上祭拜我小娘的要求。
在府里孤苦伶仃久了,我比誰都清楚,能夠富足安穩地度過一生,比為了嫁給意中人強得多。
畢竟郎可能會變心,但銀子和地契永遠不會變。
看的出來,我順從的反應讓主母心不錯,應允了我祭拜小娘的要求,還直夸我識大,說將會把我記在名下,這樣說出去我也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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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時,我和嫡姐一樣著綠婚服,冠霞披。
侯府并沒有因為亓曻是個庶子就對我厚此薄彼。
只是嫡姐的嫁妝遠比我的多。
但主母也算是顧全了我的面,知道我小娘并未給我留下太多財,便父親多添了些首飾予我,雖遠不及嫡姐,卻已是陸府能為我提供的最高規格。
我的轎子就這樣跟著嫡姐的轎子,在鑼鼓喧天中浩浩湯湯地被抬了侯府。
我持著團扇,與端坐在椅上的夫君拜天地,卻忍不住輕瞥他的臉。
當我意識到自己這下意識的反應時,突然竟覺得自己俏得好笑。
這些年冷暖自知,我總以為自己清醒看得徹,沒想到真到了自己親的這一天,心底還是不自覺地生出些兒家的。
亓曻縱椅轉換方向行禮,到算是靈活,可他臉上卻毫無半點親喜悅的神。
還沒能完全看清楚他,我便被送了房。
02
我約聽見前廳仍是一片喜悅熱鬧,人聲鼎沸。
千霜陪著我在亓曻院子的正房里,靜候我的夫君。
門終于被「吱呀」一聲打開,我突然有些張,慌忙循著規矩用團扇遮住面容。
先前嬤嬤已經教過我男之事,也特意叮囑過我如何照拂亓曻的不便之,可想到馬上就要發生的事,我還是心下一。
千霜卻是天真又興的很,亓曻剛進了門,就識眼地退出了房間。
夫君縱椅緩緩來到我的面前,卻始終沒有更靠近我。
他在那里停了一會兒,只是冷冷地開口:
「既然你已經了府,我便不會再吃穿用度上虧待了你。」
話畢,他便調頭,轉椅朝外去。
甚至連我的團扇都不曾取下。
快到門口時,他又突然背對著我扔下來句:
「若是他日你想走,找我去領了和離書便是。」
我默默放下了團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說話。
那壺合巹酒仍然和著兩個空的酒杯,靜靜地立在托盤里。
看來他不怎麼喜歡我。
但我倒是不太在意,反而覺得是松了口氣。
撤下帶了一天的沉重頭飾,自己照著銅鏡寬,我頓時覺輕松舒適了不。
然后又打上了那壺酒的主意。
早就想學話本子里的豪杰,嘗嘗對著酒壺豪飲的滋味,可庭院深深,在陸府我時刻做小伏低,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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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容易親當了次主角,就由著自己瀟灑一回吧。
紅燭幽微,我的心爽朗。
今日一醉方休,以后,便又都醉不得了。
卻沒想到我的侍千霜急沖沖在門外輕聲喚我。
我有些輕飄飄的,但還是喊快進來。
心里卻只想著這侯府果然是規格高,連酒都更加香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