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嫡母的確待我有恩,也確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我踟躕思考了片刻。
還是用手上的背,一邊輕拍安,一邊開口:「姐姐莫要著急,我來幫你。」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竟然出了些激之。
「這偌大的侯府,到底也就只有妹妹你才是真心待我。」
我搭上的手,對上分明還在滴淚的眸子,不不慢地問嫡姐:
「就是不知道,阿姐真正想要的,是日后能坐穩了這侯府主母的位子,還是攏住小侯爺的心?」
嫡姐聽了這話,卻是遲疑了。
止住了眼淚,一時之間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是追問我到底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阿姐不妨趁此機會將這問題好好考慮一番。」我頓了頓,「只不過我以為『萬變不離其宗』,無論阿姐想要的是權勢還是真心,都要先大度地接了那兩個生養了的外室進門才是。至于其余的,給些銀兩遣散了倒也算是面。」
嫡姐卻仍然是愁容滿面。
「可今日那兩個外室都鬧到侯府了,亓瑾也沒給半點懲罰,只是人好生把們送了回去。他日即便我同意那兩個進門,想要遣散了其余的,怕是亓瑾也不會同意。」
「那自然便要請能做的了主的人做主。」
我會心一笑。
嫡姐到底是個一點就通的,立刻領悟了我的意思,眉羽間的憂愁終于有所消融。
又在我房里飲了茶,還用了些糕點,才說要離開。
臨走前,我拉住:「只是在外人面前,阿姐千萬不要提起今日來見我的事,一定只當是自己拿了主意。畢竟眼下正是嫡姐在侯府立威的時候。」
我知道,只有這樣才是鞏固了嫡姐的位子,也算是保全了自己。
嫡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踏出了院子。
06
兩日之后,我便聽千霜說侯府里上演了一出好戲。
嫡姐不負所,去了婆母院子里請安。
我料想婆母早就知道那好大兒惹出的一攤爛事。
原本侯府求家賜了陸家來做親家,就是想著陸家這樣的清流會教養兒。
且陸家階與侯府相去甚遠,必然能得下亓瑾惹出來的禍事,只要侯府飾太平到新媳婦進了門,嫡姐的這口氣便是咽不下去也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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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嫡姐若是想坐穩了小侯爺院子里的位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向婆母借力,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婆母煞費苦心討進門做兒媳的。
嫡姐按我說的對婆母之以曉之以理,說是自己能容得下亓瑾那兩個外室,但是求婆母做主,必須遣散了別些個鶯鶯燕燕,因為如今正是亓瑾立業的時候,不能因為人分了心。
我想婆母應當是因此更加賞識嫡姐了,那日留嫡姐一同用了飯。
至于那兩個外室,婆母全然沒給什麼面。
愣是深更半夜的,寒風里隨意人把兩個連帶孩子從后門接了進來,并沒行任何納妾的禮,算是把對兩人的鄙夷拿到了明面上。
可那兩人應當是自知先前直接鬧上門討份,算是失了規矩在先,也本沒底氣討價還價。
「笑煞旁人了!聽說那兩個妾室灰頭土臉地從后門進來,還比不上個家仆呢。」
千霜邊說邊笑,令我也忍俊不。
畢竟誰都知道,能從正門進來的,才是主人,可就連仆役都能從邊門進來,反而要們從只用來倒垃圾的后門走,貶損之意當真是溢于言表。
只怪那兩個人好端端地要與男人私通做外室,是自輕自賤;做了外室又沉不住氣私自來討份,是傷風敗俗。
但我還是千霜給我備了薄禮,打算第二日到嫡姐院子里去瞧瞧。
千霜輕快爽朗地推門而出去備禮,夫君的椅卻不知何時已經停在我房門前。
千霜看見夫君頓時收斂了笑意,識相地慌忙退下去了。
我起,打算迎夫君進來,他卻往后撤了撤。
「下不為例。」
他眉宇間皆是慍,只是冰冷冷地扔下這四個字,便又轉椅離開了。
他果然不滿我涉足嫡姐的事。
可這堂堂侯府二公子,竟然也做聽人墻角的事?
看著他的背影,我暗自嗤笑一聲。
反正他打從第一眼就沒看上我。
原本我還擔心暗中幫嫡姐會他不痛快,踟躕于如何向他報備。
可畢竟即便我再三叮囑了嫡姐切勿將我出主意的事傳了出去,我和嫡姐仍然同是陸府所出,任旁人看了都會覺得我會和嫡姐同仇敵愾,我不幫也是免不了干系的。
倒是如今我分明沒什麼過錯,他就看我更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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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倒真覺得不如像他說的,日后找他領了和離書便是。
只是,得等我在侯府攢夠了實力。
這樣一想,我卻突然有點慶幸。
現在我和嫡姐算是拴在一繩上的螞蚱,如果能保全了嫡姐在侯府的權勢,我還能落個好,好歹也能順著嫡姐討點好。
07
我帶著千霜到了小侯爺的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