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霜手里托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兩個鐲子。
這兩個妾室既然已經進了門，又是小侯爺的人，我這個做弟妹的，自然還是得表示表示。
但也不能給太多，恐怕駁了婆母和嫡姐的面子。
一人一個鐲子，剛剛好。
嫡姐見了我歡天喜地的，張羅著圍爐煮茶招待我。
遣了旁人下去，嫡姐興致地朝我說：
「上次多虧了妹妹。
「如今我有婆母撐腰，亓瑾卻還覺得是因為我在婆母面前求了，才能讓他那兩個外室進門，即便婆母遣散了他別院里的人，他倒還覺得是我大度，更喜歡我了。」
嫡姐臉上又出那份模樣。
「他真真收斂了不，不再日日去秦樓楚館，每夜都宿在我房里。」
我約能夠猜到，或許上次的問題，嫡姐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權勢之外，是真心想要守住亓瑾的。
「真希我也能早些生個孩子。只是這肚子總是不爭氣。」
撇了撇。
我換上一副巧笑盈盈：「阿姐不必擔心，如今小侯爺日日留在阿姐屋里，懷上孩子是遲早的事。只是那兩個妾室了門之后，還安分嗎？」
「還算安分。」篤定地回答。
「當著亓瑾的面，我接下了妾室茶。畢竟是做人正妻的，容人的心，我還是有的。只是我到底是看不上們兩個，真不知道亓瑾瞧上們什麼，狐氣一個賽一個強。」
但又挑了挑眉。
「說來也是可笑，自打倆進了院子，亓瑾都不怎麼去看們一眼，任們兩個也翻不出什麼水花。」
我笑了笑。
「那便是極好了。」
但臨出門前，我還是叮囑嫡姐日后也要小心那兩個妾室。
畢竟當日能鬧上侯府的，定然是潑辣跋扈，如今有了名分，能安分一時，不一定能安分一世。
嫡姐應下我，仍說了些「要多與我相互幫扶」之類的面話，我也笑著應下。
可剛出了小侯爺的院子，千霜卻氣鼓鼓地跟上來。
像是了天大的委屈，向我嘟囔著說：
「那兩個來路不明的真當自己了主子了！您知道今日我送了鐲子去，兩個說什麼嗎？」
我慌忙環顧四周，做手勢讓千霜更小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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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無禮！如今們有了名分，就的確是小侯爺院子里的尊貴人，咱們明面上還是不能沖撞的。」我把千霜拉得更近些，「倆說了什麼，你說給我便是了。」
「這些奴婢還是知道的。奴婢在們面前可是恭敬的很。只是那兩個對您卻很是不客氣。說了句……說了句『不愧是庶配庶子，送的東西也小氣』。」
千霜猶猶豫豫終于說出口，卻是氣得咬牙切齒。
我早就料到這兩個人不會輕易滿足，卻沒想到們竟敢當著我侍的面出言不遜。
即便我的夫君沒有襲爵的資格，我卻也是這侯府二公子的正妻。
兩個從后門送進來的妾，還是太缺自知之明。
我突然回想起小娘當年做人妾室有多謹小慎微，心不免著疼。
但看著眼前千霜一副想要強幫我出頭的樣子，我又覺得可，干脆刮了刮千霜的鼻頭。
「哎呀，好千霜，別氣了！往后自有們好的。」
然后我便自顧自朝前走了。
千霜卻仍然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追在我后：「您怎麼什麼都不著急呢！您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奴婢是真心替您著急又心冤。」
但我自然穩得住，因為好戲總是在后頭。
08
日子短暫地太平。
許是那兩個妾室忙著生孩子和照顧子，嫡姐的院子里也沒傳出來什麼新的風浪。
年底我手下為數不多的田產和鋪面都收益不錯，我對往后的日子更有了信心。
相信即便是日后真的和亓曻和離了，我也想也能靠自己活得津津有味。
臨近年關，侯府一派喜氣洋洋。
這是我和嫡姐在侯府的第一年。
我們兩個都未能開枝散葉，卻仍然是府府外人人愿意來拜會的。
婆母雖然對亓瑾那兩個妾室十分鄙薄，對孫子卻總歸是斷不開濃于水。
但兩個妾上不了臺面，自然是嫡姐抱著孩子來廳堂之上。
老侯爺和婆母還是給孫子封了歲錢。
侯府里一種長輩也是喜慶地逗兩個孩子，含飴弄孫，天倫之樂。
年后我和嫡姐又帶著各自夫君回了娘家拜年。
倒是從嫡母那里聽到些朝堂之上的傳聞。
說是打一年之前太子薨了，如今家也欠安，可卻子嗣稀薄，也未能再立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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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有一派擁立貴妃的二皇子的，另一派卻上書讓家趁早過繼賢能的宗室子。
至于父親這種沒靠山的兒，人人自危，不知該站誰。
嫡母想從我和嫡姐這邊打探些消息出來，認定侯府定是更能察覺風吹草的。
可嫡姐卻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亓曻仍然是那副只能在陸家演賢婿的惺惺作態樣貌，回了自己院子就不見人了。
眼瞅著春日降臨，我依舊好生打理著屋前面的一塊地，期待著油菜花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