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太復雜了，我只能探測到最簡單的緒。
于是我吩咐掌柜：「快些把首飾拿出來，讓我和世子一同挑選。」
一句話，竟讓面前的陸淮安上的怒氣散去不。
我雖有些不解，但眼看掌柜已經將幾托盤首飾擺出來，連忙過去，用程序掃描一遍，選了支兩指寬的純金絞牡丹花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郁書懷瞟了一眼，冷冷道：「俗不可耐。」
俗不俗我不知道。
反正按照程序掃描估值，這就是最值錢的。
陸淮安付了錢，從我手中拿過那支花簪。
我以為他要讓掌柜包起來好送人，結果他一抬手，就在了我發間：
「夫人貴氣人，戴金簪果然好看極了。」
郁書懷的神就越發難看。
氣氛凝滯間，秦崢忽然笑了笑，接著折扇的遮掩，出兩手指沖我晃了晃。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說離他給我定下的三月之期，只剩兩月有余。
若是屆時我仍未從陸淮安府中找到他要的東西，他就會將我斷臂再生的獻給皇上。
兩月時間，應該也足夠我將陸淮安的底細得明明白白。
思及此，我主勾住陸淮安手臂，挽著他走了出去。
程序檢測結果告訴我，陸淮安突然很高興。
我再接再厲：「陸淮安，你這麼興，是因為等下要去聽琵琶嗎？要不，也帶上我？」
然后他忽然又不高興了：
「聽琵琶，聽琵琶！趙青蘿你要真對這玩意兒這麼興趣，現在就回府，小爺彈給你聽！」
人類的緒真是變化無常。
陸淮安尤其如此。
用過晚膳后，天已暗，他命人燙了壺酒，從腰間拔出那柄三指寬的佩劍。
仰頭灌下一大口酒，他抱著劍，倚著欄桿，爾后擊劍而歌。
我無法鑒賞人類的音樂，但核心植了基本的藝底層邏輯，能檢測出，陸淮安的歌聲蒼涼又大氣，著一悲壯。
這不像是大廈將傾的楚國，窮奢極侈的京城會出現的東西。
我靜靜地聽了半晌，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但我是機人。
機人是不會流眼淚的。
于是我飛上了屋頂，遠遠地向皇城方向眺。
已是深夜，整座京城仍然燈火通明，電波能探測到的地方，皆是燈紅酒綠，一派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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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追求長生之道，早已無心政事；幾位皇子爭名奪利，只顧著中飽私囊；朝臣與世家公子們，更是沉醉在這最后的狂歡之中。
每個朝代覆滅之際，皆是這般景象。
但我之所以被派到這里，是因為楚國的記錄在歷史上忽然斷代了。
除了那塊刻著傳奇將軍事跡的石碑，什麼都沒留下。
往后七百余載，才有新的朝代興起。
「趙青蘿。」
驀然回神，我才發現陸淮安不知何時也飛上來，坐在了我畔。
他順著我的目過去，嗤笑一聲，掰著我的下就吻上來：
「看那些廢，還不如多看看你英俊瀟灑的夫君。」
比起大半月前的生疏無措，他如今無疑要嫻許多。
我自然知道，陸淮安每日都要背著我，在書房細心研讀那些書籍圖冊，夜里再與我同試。
甚至他還請大夫來把脈，開了男子服用的避子湯。
我不得不提醒他：「你不用喝，我是生不出來的。」
陸淮安目一沉，神莫名地著我：「是秦崢hellip;hellip;」
「和他沒關系，天生的。」我委婉地暗示他，「其實，我不是人。」
陸淮安揚了揚眉，忽然勾一笑，攬著我的腰順勢倒在屋頂上：
「管你是神仙還是妖怪，如今都是小爺明正娶的世子妃，不得抵賴。」
也不能怪他。
古代人，對科技的理解畢竟有限。
但眼看陸淮安滾燙的吻細細落下，我也很快無暇顧及其他了。
5
郁書懷忽然遣人送了請帖來，說是要在府中舉辦詩會。
這等附庸風雅的活，從前是絕不會邀請陸淮安的。
他著那封請帖掃了幾眼，抬頭問我：「趙青蘿，你想不想去？」
這些日子，陸淮安待我極好，比秦崢好太多了。
投桃報李，我也該讓他去見見他而不得的心上人，于是點頭：「去。」
郁書懷為才，作得一手好詩，府的裝潢陳設自然也是風雅至極，也貴重至極。
我和陸淮安沿著白玉鋪的長廊一路前行，席后，一眼就見了醒目的秦崢。
他盯著陸淮安，眼神莫名發冷。
其實這些日子，我周旋在這些世家公子中，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要比陸淮安荒謬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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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外頭套了個風月雅事的殼子，到頭來，陸淮安了最聲名狼藉的那一個。
酒過三巡，秦崢忽然站起，拍了拍手，笑道：
「今日諸位頗有雅興，秦某與三皇子準備了一場斗，邀各位同觀。」
一只巨大的鐵籠子蓋著黑布，被推了上來。
揭開來，里面是三只雙目猩紅，流著涎水的惡狼。
「這三頭狼被灌了藥，兇狠之極，不如我們賭一賭，能堅持多久？」
秦崢目一轉，一個不蔽的瘦小姑娘被推上來，眼中被恐懼與絕填滿。
眼看就要被推進籠子，陸淮安豁然站起，飛上前，將鉗制的人一腳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