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哥表示:「那我可以追你嗎?」
我:?
「開玩笑的啦,」小李哥彎著腰哈哈大笑起來,我站直,小心又恭敬地沖著他背后了一聲:「老板」。
銀白邁赫停在門口,老板西裝筆,摘下墨鏡,面無表問:「李嘉,你今天哪只腳先進的店?」
小李哥安靜如,跟被喪尸咬了似的,緩慢而僵地轉過頭,「老、老板,我……錯了,我去忙,啊!來客人了,歡迎臨,這邊請掃碼點餐~」
老板走進后面的辦公室,錯而過時,他輕道:「不胖,正好。」
什麼耳朵呀,真靈。
小李哥在收銀臺,遠遠遞過來個眼神——幫哥說說好話。
哼,說我胖,我才不幫。
23
我空去攝影店看了看,乖乖,最便宜的相機也要 5 位數。
我開始風雨無阻騎著自行車上下班。
大雨傾盆,我一手執傘,一手掌方向,騎得搖搖晃晃,最后索改步行。
后喇叭狂響,我往邊上避了避。
悉的車并肩停下,老板淡淡道:「上車。」
「不好吧,會把你車弄,我走幾步路就到。」我看著車的真皮座椅。
老板直接從里打開了車門。
雨刷左右搖擺,在車隔絕出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下雨怎麼不打車?」
「貴。」
「這麼省干嘛?你要買房?」
「我……想給一個人送個禮。」
老板默了一下,突然心很愉悅的樣子,放了首快歌。
第二天,小李哥眉飛舞紅滿面。
他說接財務通知,老板要給年中考核前五的店發獎金,也就是說,不用等到年底,馬上就有一筆巨款。
他出了 5 手指。
差點晃花我的眼。
24
誰會不喜歡一只穿白襯衫的黃鼠狼呢?
第一次見莫澤的時候,他在后山采風,穿著白襯衫,干干凈凈。
他拿著相機,神專注,仿佛面前不是一棵樹,而是他在忘川河畔等了三生三世的人。
被他拍過的天空一角都更加湛藍。
任誰被他看上一眼也會淪陷。
即便他態度冷淡全靠我倒。
我給莫澤打了個電話,過了很久接起來,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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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澤,現在有空嗎?」
「有事?」
「我買了相機想送給你……」
「那你晚上過來吧。」
他會不會趁著興致給我拍一組照片,
機會千載難逢,我決定去買一支口紅。
隔著綠植,在彩妝店門口,我看到他和一個生在接吻。
上次發朋友圈的那個。
我及時抱住了新買的相機,5 位數的鏡頭呢,可不能摔壞。
晚上莫澤問我為什麼沒有去。我啞著嗓子,「病了,你給我地址,我給你發同城快遞。」
如果……如果他多追問我一句,為什麼病了。
可惜沒有如果。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愿。
25
我攤牌,我其實是一只熊貓。
小李哥說我的黑眼圈和腫泡眼實在太嚇人,把我趕去了后廚。
老板接到投訴,
有客人反應今天的炸有些咸。
然后他就在后廚捉到了一只用眼淚拌炸的小黃鼠狼。
「所以醬醬醬,釀釀釀,然后我的就無疾而終了。」我蹲在后門的小巷,把頭埋在膝蓋里。
男人點了一支煙,隨意坐在臺階上,表寂寥。
「我有個朋友,」他說,「以為有孩子要送他禮,怕孩子錢不夠,還變著法給小姑娘錢夾里塞錢。結果錢是塞了,禮不是送他的。」
「哇,那你那個朋友好慘啊。」
最好的安方式莫過于比慘,我吸吸鼻子,頓時覺得沒那麼傷心了。
一截煙灰掉下來,老板把煙滅掉,拉著我站起來。
「逛街嗎?」
「可是我在上班誒。」
「我朋友都慘那樣了,我們去買個禮送給他,不算你曠工。」
「唔…我也想要。」
「那給你也買一個。」
(李暮視角:你清高,你拿我的錢當冤大頭,真棒。)
26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正那天,恰好發工資。
給媽媽買個包,爸爸買雙鞋,算算余額,還能請老板吃頓飯。
電話那頭,老板笑起來:「算沒白疼你,天冷了,吃火鍋吧,我知道個地不錯。」
包間里,我握著菜單,難以置信。
片 88 一盤?
怎麼不去搶?!
我扁扁,要了個蔬菜拼盤,又在玉米前面打了個小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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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接過菜單,隨手在片前寫了個「5」。
400 多塊?!
有這個錢去菜市場我能把一家三口整整齊齊買回來了好吧!
心在滴,偏偏老板沖我勾一笑。
「這是大草原空運回來的,名貴品種,你嘗嘗。」
「……什麼能名貴過你。」
我小聲嘟囔著,不想被老板聽去,劍眉一挑,戲謔的眼神落在我上。
「許朝朝,原來你一直對我抱有這樣的心思?」
我大驚。
「我不是!我沒有!我哪敢!」
老板十分通達理,「你怕什麼,就像男人對人有心思一樣,黃鼠狼對有心思,這很正常,我理解。」
他慢條斯理把手遞到我邊。
「不想試一試嗎?」
這場景似曾相識——「吃不會胖的,確定不來一點?」——某些記憶突然翻涌。
我謹慎地往后一靠。
「你又騙我。」
「嗯?」
「你上次就說壞了。」
「嘖,還記仇。」他輕笑一聲,把袖子挽起來些,出漂亮的腕骨。
「這回不騙你,騙你我就把這頓飯錢結了。」
好罷。
我猶豫了一下,飛快在他手腕上嘬了一下。
「怎麼樣?什麼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