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師父是個人,撿回來五個弟子都隨他姓,從羅一到羅四依次排列。
我就不一樣了,聽說小姑娘的名字不能太草率,于是師父和師兄幾個翻遍字書,最后起名作羅清圓。
我在宗門修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羅二這麼開朗的樣子。
不愧是二師兄啊,當臥底都如此用心。
我肅然起敬。
8
境里危機四伏,不青霄劍宗的弟子都負了傷,就連祝翎都折了一條胳膊,溫從照卻始終沒有出手。
我問羅二:「師兄,你說溫從照是不是真的很菜,靠關系才當上宗主的啊?」
羅二的神古怪,在我耳邊嘀嘀咕咕:「要不這樣,下次遇到危險你就把他推出去,試試這個宗主究竟什麼水平。」
我有點心:「這不好吧hellip;hellip;要不然二師兄你在旁邊守著,萬一他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趕去救他。」
羅二挑眉:「你咋不救?」
我細聲細氣:「我只是個弱可欺的臥底啊,怎麼救得了他?」
羅二翻了個白眼:「我還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小孩呢,救不了一點。」
我正再勸兩句,驀地到后一陣風襲來。
「是鬼影雕,圓圓躲開!」羅二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我下意識扭想要將那玩意抓住,可對方的速度顯然比我更快。
鬼影雕以速度著稱,眼神銳利,一擊必中。
我被大雕在爪子里帶上天空,羅二擼起袖子去抓雕尾,里還在罵罵咧咧:「我去,讓你在野外穿這麼白,跟個兔子一樣扎眼,真活該被盯上。」
我淚目,這還不是為了自己顯得像個好人嗎?
要是跟在宗門里一樣,每天穿著破爛衫,那還怎麼混進人家劍宗?總不能進去要飯吧?
我為了不崩人設,準備等鬼影雕飛上高空再反擊。
剛剛活開手腳,卻見眼前一道芒閃過,凜然劍氣過我的耳畔,準確無誤地落在大雕上。
隨即一聲慘唳,大捧鮮灑了我滿頭滿臉。
我手抹了一把,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形象一定慘不忍睹。
溫從照這時走到我面前,重霄劍上的鮮滾落如珠,重新出雪亮劍鋒,反著熠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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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我,歉意地說道:「看來又要賠姑娘一套裳了。」
我本以為他遞給我的是一塊手帕,低頭一看,金閃閃的乾坤袋。
里面還裝了許多靈石,和幾塊干凈手帕。
我又淚目了。
不愧是宗主,持劍的模樣英武,掏錢的姿勢更俊。
9
我們意外掉了一。
眾人被分散開,我恰好和溫從照在一。
好吧,也不是那麼恰好。
只是我反應快,趕在地之前抓住了他的袖子而已。
中漆黑,我們一齊往深索。
我一邊絮絮叨叨,往前走出一段才發現溫從照沒有跟上。
我扭頭去看,注意到他步子遲緩,似乎有些為難。
我問道:「怎麼了嗎?」
他笑了笑,顯出幾分窘迫:「此仄,暗中又有不生,氣息紛,我有些辨認不出。」
我聞言好奇地湊過去,手了他蒙眼的白紗,驚訝道:「原來你是真瞎啊,我一直以為是你做的特別造型。」
溫從照沉默片刻,幾乎有些哭笑不得:「應當hellip;hellip;沒有人會做這樣的造型吧。」
我心直口快:「怎麼不會?我三師兄窮得揭不開鍋,經常裝瘸子去有錢人家討飯。」
溫從照若有所思:「如此說來,我前些年似乎遇見一個中氣十足的健碩男子,突然倒在我面前說疼,后來在青霄劍宗吃了半個月的飯,又自己消失不見了。」
我:「hellip;hellip;」
好你個羅三,不僅騙到了青霄劍宗頭上,還自己吃好的不帶我!
我生怕溫從照再回憶下去就要發現我的份,趕轉移話題:「你知不清楚的話,那我牽著你吧。」
我抓住他的手,十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指尖有練劍留下的薄繭。
我晃了晃他的手:「放心吧溫從照,我做你的眼睛,我來保護你。」
他沒有回答,良久后才輕輕應了一聲:「好。」
10
往深走去,豁然開朗,竟別有天。
一片潭水幽深,嶙峋怪石上滴滴答答淌著水,倒是有點點微照亮。
我開心地告訴溫從照:「這里有,那說明出口應該不遠了吧?」
他卻說道:「也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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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橫持重霄劍將我擋在后:「這潭水里有個沉睡的強大生。」
我心寬道:「管它呢,反正睡著了,咱們走不就行了嗎?」
溫從照嗓音微沉:「姑娘沒有注意到嗎?此的心跳聲麻麻,重疊響,許多生正在逐漸蘇醒。你看到的或許是它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自信點,把或許去掉。那堆蟲子已經爬過來了。」
溫從照試探地揮出一劍,劍氣在遠炸開,崩碎了一小片蟲子,隨即有煙霧自蟲尸中逸出。
我迅速閉氣,一臉張道:「什麼東西,有毒嗎?」
溫從照卻緩和了面:「是蝠蟲,以地下中的石為食,被驚擾時會用尾針攻擊侵者,并發出無毒的奇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