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陳偉突然說:
「金角,別去大畫室了,我就覺,那地方不對勁。」
「好,我這就去其他畫室看看況。」
但我當時已了兩個月的學費,再要回來麻煩的,而且大的升學率很高,就想先畫著再說。
畢竟這是有好幾百人的大畫室,大白天還能有仁兄出沒不?
我最不稀罕的就是這個。
從陳偉家出來后,我頓時覺得一陣輕松,好像抑多年的緒得到了釋放。
以前每年假期我都回老家,跟著四姥爺學一些這種手藝,但每次他都叮囑,這要等我年后才能使用。
眼看我也要年了,試驗了一下應該也沒事。
我上自行車準備走,脖子位置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我摘下四姥爺送我的護符,發現上面出現一道細微的紅裂痕,約還有呲呲的泄氣聲。
10
我繼續在大畫畫。
當時我們班來了六個人,陳偉退學后,只剩我一個男的,剩下四個都是生。
一開始我和們四個一起畫畫,一起順路回家。
沒過幾天,們一個個都名花有主,和男朋友出雙對去了,都是怎麼好上的,我完全沒察覺。
我又了一個人。
看著畫室里的來來往往的人,覺這里和自然界里的種群也差不多。
在這即將的年紀,他們一個個找到了配偶,親地在一起學習、畫畫、生活、約會,暢想未來。
只有我還單著。
以前有陳偉在邊,還覺不到什麼,現在陳偉也不來了,我才到孤獨。
我不是不想談。
但面對有好的生時,我既不知道怎麼流,也搞不懂生心里想的啥,一說話就張,更別提跟生對視了。
當時還沒有「直男」這個詞,但現在回憶起來,我之所以一直單,很大原因就是因為,我是直男。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準備去畫靜。
支好畫架后,看有個凳子空著,就坐下了。
「這有人了。」
這是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一轉,看到了。
個子不高,穿一件紅的羽絨服,瘦瘦的,齊肩發又黑又,眼睛很大,但眉的線條有些,臉又白又冷,看上去不太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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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起,又拿了個凳子坐在右邊。
可這麼一來,我的位子就太偏了,看到的靜幾乎只剩影部分。
坐下后,瞥了我一眼。
當時我們倆的距離差不多有一米遠。
「還有地兒。」說。
我小心地把凳子往那邊挪了挪,距離短到了半米。
就一臉無語地看著我,似乎還翻了個白眼。
我頓時好像獲得了一點勇氣,又往那邊挪了挪。
最后,我倆的距離差不多是 15 厘米。
我開始畫畫。
偶爾也用余去看。
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側臉,看不太清,每畫一會就會停下,然后拿出一個隨聽。
把隨聽的磁帶拿出來,用鉛筆進磁帶口里轉著倒帶,倒了一會,又把磁帶放進去繼續聽。
隨聽有本來有倒帶功能,但據說經常使用這個功能會傷磁頭,所以我們一般都習慣用鉛筆手倒帶。
我低頭調著料,隨口問了一句:
「聽的什麼啊?」
看了我一眼,沒吭聲,又把磁帶放進去,按下按鈕繼續聽。
我有些尷尬,就當自己沒說話,繼續畫畫,連余也不敢看了。
「嗯。」
沖我說。
我扭過頭,看到正拿著一個耳機給我。
的手很小,手指細細長長,又白,像是工筆畫里侍的手,很好看。
我一時愣住了。
從小到大,還是頭一回有生給我耳機。
我看了一眼,依舊是冷冷的表,又看了看手上的耳機,小心接過來,慢慢放進左邊的耳朵里。
覺耳機有點熱。
是的溫度。
這熱很快也傳到了我的耳朵。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里你的影
揮散不去
握你的雙手覺你的溫
真的有點不過氣
是《非得已》。
那年流星花園火,這首歌也跟著了當紅歌曲,我聽了無數遍。
但都沒這回聽到的好聽。
就覺這耳機似乎通了電。
電流在我上嗖嗖地過了一遍又一遍。
「好聽吧?」突然問。
「啊……」我說。
然后就沒話了,我們繼續各自畫畫,一起聽歌。
快下課的時候,我看到在畫的右下角署名。
三個清秀的小字:陸小蕾。
原來小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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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蕾在我臉上瞥了一眼,又在我的畫上瞥了一眼。
我明白了,連忙也在畫的右下角寫上:金角。
小蕾一愣,以為看錯了,又湊過來看。
「金角?」
「嗯……」
小蕾的臉依然冷,但有些冷不下去了。
抿著,明顯在憋笑,又問我:
「藝名?」
「本名,我四姥爺起的,鄉下人嘛……」
小蕾臉上出現一抹紅暈,終于繃不住了,捂著在凳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著這樣子一時也傻了,不明白這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反差。
笑過之后,小蕾著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紅著臉說:
「嗯,這名其實好的,金角……哈哈哈哈金角大王……」
又開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