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轉,閃過念頭。
怪不得這人明知我跟高冉認識,卻還不放人逃走。
他不是喝多了導致意識模糊,而是膽大包天,認定能甩開我們。
他一開始鉆進小巷,就目的明確地在往工廠方向走,很顯然是對這一片悉。
工廠里大概率構造復雜,我們一旦進去就會陷被。
我出聲提醒,「不能讓他進去!」
尚武聞言,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猛地提速追了上去,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膝蓋彎,力道不小,得他單膝跪地,猝不及防地往地上砸去。
高冉被他箍著脖子,也跟著要摔,嚇得尖。
好在尚武作快,趁著男人掙扎力的瞬間,把高冉拉了起來,推到我這頭。
他上用力,打算制住男人。
但那男人卻并不打算束手就擒,拼命掙扎。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他形壯碩,加上喝醉之后作毫無章法,十分難纏,對比尚武瘦的形,不由人把汗。
但高冉力見底,全靠我扶著一邊胳膊才能站穩,我不好直接扔下,只能張地盯著那邊的靜。另一只手攥著木,準備見況不好,就上去幫忙。
出人意料的是,尚武雖然型不占優勢,但跟那個男人纏斗時,卻并沒落下風。
男人被著后脖頸,臉著地面,咬牙切齒地,「你個兒子放開老子,不然我兄弟來殺了你!」
「老實點。」
尚武低聲訓斥,另一只手去解腰帶,打算把他雙手綁起來。
但那男人忽然暴起,兩人扭打掙扎,一起滾進了工廠大門。
「小心!」我皺眉提醒。
后頸卻狠狠挨了一下,痛劇烈,陷黑暗前只約看到人影晃。
這貨還有同伙……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著后頸的陣痛恢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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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適應了一會,才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屋頂離地很遠,上面裝了幾條半明的隔板,窗戶也離得老高,月就是從那里照進來的。
長條的工作臺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里,浸水的紙殼箱,塑料瓶到都是。
我沉下心。
這是那個工廠的部。
原本敞開的大門閉,門里出外面路燈的。
我忍著頭疼爬起來,想去敲門。
但剛靠近,卻被人攔下。
是尚武,他攥住我揚起的那只手,表嚴肅地搖頭,低了聲音,「別敲。」
我疑地看向他。
卻聽到外面有人出聲,「大哥,我把門鎖了,他們就算醒了,今天也肯定出不來。」
「嗯,干得不錯。」
我皺眉,明白這人話里說的,應該是我跟尚武。
有人諂開口,能聽出是先前拿刀的男人,「多虧大哥來得及時,要不我就被那倆人抓了送警局去了,這娃還是孝敬大哥。」
「娃個屁!」被稱作大哥的男人抬高音量,像是了怒,「你酒還沒醒呢,真想進局子啊!趕把人弄暈了,從哪來扔哪去。」
那男人明顯不甘心,但也不敢違抗所謂的大哥,低聲應了。
外面的腳步聲漸遠,人應該都走了。
尚武靠著門坐在地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上的帽子,問我,「你認識那個孩?」
我盯著他,問,「不會出事吧。」
那個拿刀的男人脾氣暴躁,雖然說是不會來,但他若真的想對高冉做些什麼,高冉恐怕沒有還手之力。
尚武抬頭,視線銳利地視,「你先回答我。」
我這人向來吃不吃,低頭瞪回去,沒說話。
他似乎沒轍,解釋,「你放心,我報了警,不會有事。」
報警……對啊,還可以報警!
突然來到重慶,人生地不,然后就是一連串的意外和謎團,我難以招架,竟然沒反應過來,出了事該找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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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心上的事一松,我忍不住苦笑,也挨著墻坐下。
「是我朋友的閨。」
尚武沉,「你來自天津,大學剛畢業,但朋友消失了,是重慶人,你只知道住在 4203,但不知道在哪一個苑,對吧。」
不等我回答,又追問,「那消失的時間段是什麼?原因呢?在消失之前有沒有異常的舉止?」
他說得沒錯,但卻更讓人懷疑。
這人會知道這麼多況,定然是從我剛開始跟門衛流,就在一旁聽。
可他如果真跟陳靜的失蹤毫無關聯,又為什麼會對路人的對話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