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接過紙條,視線帶著贊許,「辛苦了。」
「沒事。」我擺手,雖然那孫子大半夜出現嚇了我一跳,但也不算什麼。
「你們來得夠早啊。」
背后有人說話,刻意低的聲音有些飄忽。
我循聲找人,回頭才看到一詭異打扮的田恬。
戴著白假發,一黑白花紋套裝,手上還拎了一只花里胡哨的菜籃子。
(就像這個)
加載中...
我愣了愣,忍不住問,「你這是干什麼,cosplay?」
嫌棄地瞥了我一眼,「你不懂,這偽裝,四季園的保安出奇難纏,輕易不會放行,除非像我這樣做好準備。」
這人表實在太篤定,我忍不住追問。
「你打算怎麼辦。」
田恬得意,「現在菜市場正進行一周一度的大甩賣,卷心菜半價,小區的阿姨們全部出,人流量極大,我們如果想進去,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大甩賣結束之后,喬裝外出買菜的混進人群。」
「我勸你們兩個也盡快偽裝,等會一塊混進去。」
說話間,將手里的菜籃遞過來,里面赫然裝著兩頂假發,以及花更加「」的兩套裝。
「你倆雖然個高,但可以假裝駝背,演得像一點就沒問題。」
田恬眼神催促。
但我卻被扮老太太這件事嚇得夠嗆。
求助地看向尚武,「兄弟,你也穿?」
尚武哭笑不得,「穿什麼,不穿。」
田恬卻不滿,「不穿的話,你們打算怎麼進去?」
「就這麼走進去。」
尚武掏出一張紙,遞到田恬面前,「搜查證,批下來了。」
「真的假的?」田恬表驚喜,「死者父母不是一直在聯合記者施,不許立案調查嗎。」
尚武眉頭微蹙,說話擲地有聲,「咱們是警察,別說施,只要真相沒弄清楚,就算他們找上門來抗議也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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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搜查證,再想進小區就十分容易了。
我們上次去的是夏華苑,4203 住的不是陳靜一家,所以這次就直接排除,不在調查范圍之。
今天是個天,熱的空氣人不過氣。
好在尚武手持搜查證,群眾配合,調查起來并不困難容易。
可問題是——
我們分別找過了春風苑和秋雨苑的 4203,卻沒有一家姓陳。
這兩家,一戶住著一對,是臨時租戶,已經住了半年,案發時兩人回老家探親,據說在火車上睡了一路,有來往車票為證,造不得假。
至于另一戶,則是個獨居老人,兒在外省工作,鮮回家,老人家六十二歲,別說導自殺,上連臺智能機都沒有。
在樓下稍事休息。
田恬拿著記錄本,神糾結,「老大,這兩戶,看上去都不像兇手。」
尚武沉默半晌,才開口,「判斷要基于證據,把那對的車次發回給所里,人去查兩人是否在那趟車上,順便查一下監控,至于老人家這邊,再看一看,有沒有可疑人士出。」
我們三人心各異,往最后一個苑,也就是冬雪苑趕去。
如果陳靜沒有騙我,那應該就住在這里。
我收拳頭,攥了滿手的汗。
尚武走在前面,抬手敲門。
無人應聲,卻能聽到哭聲,音稚,很明顯是個小孩。
尚武臉一沉,敲門的力道增大。
又敲了一會才終于聽到,里面煩躁地應聲,「送錯了,沒點外賣!煩得很。」
田恬不住火氣,抬高音量,「不是外賣!」
里面的人磨蹭了半天才來開門,是個干瘦的男人,不到五十歲的模樣,滿酒氣,頂著窩頭,穿一件皺皺的襯衫,表厭煩。
門一開,小孩的哭聲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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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的視線忍不住往里飄,男人卻惱了,挪子想擋住。
「看什麼,你們想干什麼。」
尚武沒多廢話,直接將搜查證懟到了他面前,「警察,懷疑你家有人與一樁殺👤案有牽扯,希你能配合調查。」
男人表一僵,「不……不應該,肯定是誤會,我怎麼可能殺👤呢,我絕對沒殺👤。」
屋哭聲不止,尚武面無表地重復,「請你配合調查,是不是誤會,要調查之后才能決定。」
說完繞開男人,徑直進了門。
地上一片狼藉。
暖水壺摔在沙發邊上,膽碎了滿地。
旁邊站著個孩子,六七歲模樣,孩,形瘦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