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還在。
給我搞出這茬事的，不知是人是鬼，可多半沒猜到我衩里還有個兜。
重要東西，包括大頭的銀行卡我都放衩兜里，一般人誰敢在那里找東西？
可是……這麼一來我也不敢住在家里了。
實話說，我現在連拉窗簾看看外頭的膽子都沒有。
我長這麼大，恐怖的事不是沒遇到過，但詭異的事……還沒有詭異過這遭。
我不敢多留，拿上兩樣東西，趕開車回我媽家。
等我到家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沒跟我媽多說什麼，也不知能說什麼，只說：「我回家住幾天。」
我媽多半是怕我回家躲債的，啥也不說，只朝著自家神龕合十：「先祖有靈，看我怎麼養了這麼個敗家兒子，花錢不掙錢。他爹也是，拋妻棄子……」
說到這里，忽然哽住了，又咽下去，開始說別的。
我聽得怪怪的，也懶得跟多說。
其實這時候，我需要先祖保佑的。
我也不是啥靈人，心里對那些靈異鬼怪的事一向不以為意，甚至還很鄙夷。
可眼下……眼下這景，害得我也有點神神鬼鬼。
忍不住就給先祖的靈前跪下了。
心里暗念：先祖保佑，別讓那些個臟東西靠近我，謝謝謝謝了。
念完，我順帶給先祖整理整理儀容，拿了塊抹布神龕。
這神龕年代很久了，木頭都松了，但里面至擺著往上數四代人的靈位。四代人保佑我，我氣焰可就起來了。
我給我姥姥靈前上了炷香，打開手機，給我媽打了一筆錢。
我媽正在廚房做早點，一收到這筆款子，立刻一臉震驚，跑出來追問錢是怎麼回事。
「你自己說不掙錢的，我給你看看唄。」我說。
其實，我心里有不妙的預。這種覺不能直白地說出來，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白。
萬一我出了什麼事，還能給我媽留點生活費。
「平時也不見你掙多錢，你最近干什麼勾當了，沒賭博犯事……」
跟我念叨半天，我當沒聽見，只倚靠在窗前看小區前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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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膽子被這些破事搞得很小，回家路上一直小心觀，生怕在小區后門遇上一個穿藍雨的人。
總不至于被人跟蹤到自家門口吧。晚上別隨便出門了。
「我冒了不太舒服，別放人進家門。」我給我媽留下一句，轉頭回了自己房間，在被窩里一個勁地百度。
主要是搜索各種真人事件。
比如，藍雨、朋友忽然失蹤、靈異照片等等。
這都是急病投醫，一通查后，除了一兩個糙制造的鬼故事外，我也沒啥收獲。
我想不通到底有什麼纏上我了。要說是臟東西，也不太像。它未免有點智能，還會用電腦、玩手機？
可要說是有人跟著我……那可能比啥臟東西更嚇人、更要命。
……
我在家里躲了兩天，沒有再遇到古怪的事。
我心里甚至覺得，是不是拜神龕起了效果？居然在家里待著，就有祖先保佑？
想到這里，我膽子居然也大了一點。
我給大龔發了條微信：
「你在哪里？現在還好嗎？沒事兒就給我回個話。」
我本想發短信的，但我一看到那串號碼，心里就有一種很可怕的覺。
有個病，「空號綜合征」，這個是我自己起的病名。
癥狀就是很害怕撥打一個電話號碼，對面傳來一個聲說「這個號碼是空號」。
只要一聽到，莫名其妙地，那種恐怖就直直向我，讓我不過氣。
為什麼會這樣，我也搞不清。
我剛發完微信，忽然，多出一條回復：
「能借點錢嗎？」
我一愣，看到這五個字，我心里那個又好氣又好笑，又憤怒難言。
覺得心里恨得的，深騙。
我回：「你丫長點心吧？怎麼回事？死哪兒去了？不說清楚不借！」
這條消息后，大龔沒有再回復我。
我有點納悶，但估計他是跟別人借錢去了。
心寒的。我這麼擔心他，他就知道錢。
還搞得我一驚一乍的，什麼事都聯想到最壞的地方去。
看來，之前他是缺錢，借了高利貸什麼的，被嚇得離家出走了吧。
我搖搖頭，剛把手機揣兜里，心里忽然又多了個想法。
……臥槽，他是不是給抓去傳銷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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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有一些詐騙公司極為囂張，扣了人，就狂發短信詐騙親友借錢。
搞不好有人正在用他的微信騙人掏錢。
我趕又給大龔打了個電話，還是「不在服務區」。
他媽的這年頭，還有人能躲開移聯通的信號塔？！
我給他發了條微信：
「有況跟我說，我去幫你。給個地址。」
不出所料，沒有回音。
他可能真是四籌錢呢。
我撓著腦袋，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我媽在外面高喊，我今天還沒幫干活。
這兩天，我住在家里，天天負責幫填寫快遞單、發貨之類的。
不知啥時候開了個工藝品店，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我翻箱子時，翻到一些古怪的金屬羅盤。不大，就手掌心大小。
我問我媽時，就敷衍著說：「誰知道。按甲方要求做而已。」
我填快遞單時，也發現十個包裹里，有九個是發給同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