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還死死掰著門，不停的尖，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發、頭埋在洗臉盆里的青青。
我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拉到玄關口。
到了門口，死活都不肯出門了，雙手死死的掰著門，一屁坐在水里，大了一聲：「青青！」
我雙腳凍得發青，覺這水好像是冰水，強行將青青媽半拉半抱弄了出來。
對上那老好像有所預料的目，朝無力的道：「報警吧。」
老似乎早就猜到了什麼，打電話報了警，又幫我將青青媽挪到樓道邊干點的角落坐著。
我媽聽到靜，也跑了下來，看到我時，咬著牙，好像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
樓上樓下那些人，也有聽到消息趕過來的，但沒人敢進去。
青青媽坐在角落里，好像失了魂一樣，跟中考績才出來時一樣，喃喃的念著：「我中考有一千零五十七分呢，省重點的尖子班，一被錄，學校就給們開班補高一的課了。我打小就乖，讀書都不用我們管的……」
那老一直在一邊安，瞥著我的凍得發青的腳道：「回家讓你媽磨點糯米漿，兌姜，多泡一會，要不然晚上有你的。」
我們小區外面就有治安亭，警察來得很快，沒一會就將現場控制住了。
青青爸趕回來，進門看了一眼，直接就暈了過去。
青青媽被一個警察扶到一邊，我和對門老錄了口供。
這次錄的是一個老警察，聽我說下樓的在電梯門口見過頭發漉漉的青青時，看我的眼睛有點不太對。
再三跟我確定：「你說你八點二十幾分下電梯，還看到了？」
我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我拿手機，隨手就摁了一下，看了時間，是八點二十三分來著。
看著那老警察皺的眉頭，我又把看到青青那古怪的樣子說了。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我也知道事有點詭異了。
看青青死的那樣子，可能是早上起來，在洗臉盆里洗頭，被摁在里面，活生生的淹死了。
死時，上穿著的就是一睡，本就不是我在電梯口看到時穿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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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還看到脖子后面出來一雙死青發白的小手。
難道真的是水鬼找替？
或者說是那小鬼報復？
那他為什麼不找害死他的人，報復青青一個被他欺負的？
難道做了鬼，也還欺怕！
這事可能有點怪，加上樓道有監控，那老警察調了監控之后，就讓我回家了。
我一回去，還沒進門，我媽就在門口，拿著柳條編的鞭子，將我從頭到腳一通，邊邊念「打小鬼、打小鬼」。
等了一通后，拉著我進屋，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了一頓。
業主群里因為這事炸了鍋，1408 那兩口子，聽到事后，還特意跑到青青家門口，大笑是報應，說他家兒子打小就聽話，不讓他們心。
現在有人害死了他家兒子，他自己會報復兇手的。
說如果害他家兒子的不自己出來自殺謝罪，他家兒子就一個個的找。
這事惡心人得很！
我媽想著早上我床腳的水，也嚇得夠嗆，找樓下的老問了一堆事。
石磨是沒有的，就用果機給我打了幾罐糯米漿，混著打出來的姜，強摁著我泡腳。
還別說，我從踩著水回來之后，腳就一直的作痛，就好像穿了雙帶刺的子，扎得腳哪哪都不舒服。
在那兌了姜的糯米漿里泡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太多了，火辣辣的生痛。
好好的一盆糯米漿被我一泡，就有著那種黑青。
因為青青的死，業主群里對水鬼找替的事，都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要求各家看好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被鬧過的孩子，千萬別不能離人、不能靠近水。
也開始有人說，就算那熊孩子皮了一點，也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罪不至死。
更有拿我說事的，說那熊孩子又沒對我做什麼，我就是出風頭，把人家一個孩子摁水里，也太不應該了。
也有說是因為我給青青出了頭，小鬼最記仇，所以第一個報復了青青，后面怕就是就該我了，要不然青青也不會給我報信，讓我別水。
說來說去，居然沒有人再去討論，到底是誰弄死了那熊孩子。
就我泡腳的工夫，青青媽還跑到我家來，就算我媽攔著，還在外面大罵：「是你打了那小鬼，怎麼死的就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家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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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青好不容易考上省重點，要上清華北大的，就是你害死了！」青青媽嗓子都啞了，不停的尖。
我被這些話，氣得夠嗆，想出去理論被我爸摁住了。
后面好像還是業和那些鄰居，將勸走了。
我后來才知道，警察調了監控，加上青青家的門是鎖著的，也沒有外人進去，青青上也沒有外傷，所以暫時定為意外。
可在洗臉盆里洗個頭，怎麼就會出意外？
水鬼找替這種事，警察自然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