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推開我的手,解開扣,出左的。
我吞了吞口水,汗珠從后背大顆滾落。
白皙的膛上有一道蜈蚣一樣蜿蜒得可怕傷疤。
皮外翻,傷口下似乎有活在蠕的樣子,直抵心臟。
「哪怕犧牲我自己的命,有時候也是必要的。」陸河淡淡地說。
「這是上次突襲 B2 實驗室留下來的禮,我們折損了八個隊員,只突破到第四層。」
「那間房間里鋪滿了黏稠的菌毯,我們連怪的樣子都沒看清,人群里就開始互相廝殺,所有人都瘋了一樣……」
凌海把匕首綁在自己的小上,似乎在做著戰前最后的準備。
「十五號月圓之夜,立場最弱的時候,要不要來跟我們一起賭一把大的!」
凌海沖我出大手,非常鐵男子漢的派頭。
而我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抱著頭來回踱步:
「我不行,我是來賺錢的,我就是一普通破產小市民。」
我開始撞墻。
「你們神經病啊!拯救世界找錯人了!」
我開始打滾。
「我只是想還債啊,怎麼那麼難啊,能不能把那些打催債電話的王八蛋抓來這啊!」
我爬起,向外快步走去:
「各位超人姥爺很謝你們的幫助,但我已經下定決心提桶跑路了!」
我剛拉開門打算走人,楚云舒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都跟你說了有立場結界,能出去我們不出去?仔細想想員工守則第一條吧。」
「員工手冊第一條:公司是你永遠的「家」,加公司我們就是永遠的一家人。」
楚云青在旁邊繼續補刀:
「哥你讓他去,這些年每個強行出去的人,連全尸都沒剩下過,直接原地化一攤糜,讓給他去探探路吧,就當加餐了。」
林肖肖嘟起皺了皺眉:
「不要不要!每次有人闖失敗食堂就會有味道奇怪的排骨和醬面,難聞死啦。」
我可算知道那難吃的三號窗口菜是怎麼來的了……
眼瞅況不對,我連忙轉過頭握住凌海的大手:
「我周刑飄零半生苦于未逢明主,陸老大扛旗,海子哥帶路,我們殺出一條路!」
眾人相視一笑,算是正式承認我的伙,給我介紹起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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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們這些年的報與觀察,每個月圓之夜的午夜 0 點,整個產業園區會播放一支像安眠曲一樣的廣播。
所有怪聽到后會像休眠一樣停止活 1 小時。
而這一個小時,就是攻 B2 頂層實驗室的唯一機會。
一到五層,每一層都有不同能力的高階怪把守。
「不清楚里面的規則,所以我們進去后要想辦法先搞清楚規則,不然再多人也是送頭。」
而且最麻煩的是間歇出現的幻覺。
「有可能你以為那是門,其實是電梯井,走下去就碎骨。」
「有可能你以為是怪,其實是你最親的伙伴,等他的臉被你撕下半張才能清楚。」
「記住我的話,進大樓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要離所有人遠遠的,就不會有危險。」
我打了個寒戰:
「遠離所有人,也包括你?你也很危險?」
「幻境之中,我不一定是我。」
陸河說著遞給我那把黑刀:
「明天晚上八點,我們準時行,加油。」
我苦地接過刀,嘟囔著:
「我就知道這兩萬五沒這麼好賺。」
B2 樓實驗室一層。
整間實驗室空空,兩邊堆滿了洗機,像是一間巨大的洗房。
大劉坐在正中間,安靜地對著一個紅腳盆洗著一堆子一樣的東西。
「嚯嚯,老黃和小李這兩個家伙啊,自己的東西每次都讓我洗,真懶。」
他自言自語著。
「行政部的新人,好像是周刑?一表人才,真好啊。」
白熾燈下仔細一看,哪里是什麼子。
那是一整盆的臟和大腸。
藍的腳盆,是被猩紅的漿染了紅!
大劉后的影里,堆滿了殘肢斷骸。
他的肩膀上,綁著一條猩紅的袖標。
八
月圓之夜,百鬼夜行。
如果從天空俯瞰,能看到有一個巨大的半明天幕立場像鳥籠一樣籠罩整個產業園。
從外面看來,這里只是一片還未工的荒蕪工地。
而園區夜晚的街道上,行走著看扭曲形的怪黑影。
午夜 0 點的時候,園區的廣播響起了那支詭的安眠曲。
曲調哀傷婉約,像是在安死去的靈魂。
我們一行六人準備妥當,準備進 B2 實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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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看去,扛著斬蛟劍的特種兵,手持黃銅指虎的八極拳格斗家,背負十字獵弩的研究員,還有手持一把巨大黑傘的陸河。
「林肖肖」把頭發放下來變了披肩長發,一凹凸有致的利落黑,背上,上都綁著刀劍匕首,手持兩把沙鷹 Mark XIX,眼神也多了幾分銳利。
面無表地目視前方:
「看什麼看?」
我趕見了鬼一樣轉頭看天。
或者夜晚的時候,我應該「岳瞳」更合適。
相比白天的雙馬尾甜妹,晚上的這位高冷姐可真有點不好相。
「陸老大,有什麼要注意的你再給咱們講講。」
陸河沉片刻:
「說實話,B2 就像一個巨大的魔方,我也不知道這一會到什麼盲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