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怪進房間后,奇怪的吼聲竟然弱了下來。
我看了看門下的隙,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從屋里滲出來。
我連忙大聲提醒:
「關燈,它們怕黑!」
岳瞳的槍口微抬,遠的開關按鈕火花四濺,整個辦公室陷黑暗。
黑暗中,無數雙白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就像深海的探照燈。
但整個尸群的前進速度明顯放緩,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
短信提示亮起:
「辦公室守則第一條:加班時程序員需要寬敞明亮的辦公環境,在黑暗中會變得緒 EMO,這種癥狀會在開燈后得到緩解。」
好,這就只差兩條了!
我對著陸河比了個 V 的手勢,提刀殺尸群。
瞳點亮,大量的新鮮漿從心臟泵各。
我的在呼吸之間膨脹了一圈。
而且黑暗之中,我能清楚地看到它們的行軌跡。
手起刀落,大片的喪尸以我為圓心倒下。
當然,下一次呼吸之間,又有新的喪尸填補上前者的空缺。
本殺不完。
就在這時,我意外發現前面不遠有一個之前沒注意的大房間。
「老大,前面有個會議室!」我大喊一聲,一馬當先地沖了進去。
陸河隨其后鉆了進來。
「快點,岳瞳,你愣著干什麼!」
沒有跟著進來,而是似乎猶豫了一下。
「別管我,我去引開他們。」
岳瞳轉過,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在喪尸的包圍中,岳瞳的背影孤獨又倔強。
此時我才注意到左的部位有一道牙印。
腳邊的地上有半個喪尸腦袋,正在出勝利者的恐怖微笑。
我們還是大意了。
喪尸雖然被擊碎了,但殘骸依然能活。
眼看著岳瞳的影消失在尸海之中,第二條短信傳來:
「辦公室守則第二條:加班怨念無法消除,只能在加班的人群中互相傳遞,再次強調,哪怕死亡也無法消除!」
無數喪尸的指甲在門板上刮出尖銳的噪聲。
「能活下來嗎?」
陸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喪尸匯聚的數量越來越多,整個門框吱呀作響。
兩個男人靠在門背后,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已經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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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快頂不住了,老大你從窗戶逃出去,能活一個是一個吧。」
「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
「我等會兒……也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人……」
我苦笑著出左臂,肩頭的部位了一小塊皮,創面正不斷滲出綠的。
是剛才戰斗中掛得彩。
陸河皺了皺眉,掏出一支藍藥劑,打算為我消毒包扎。
「這是岳瞳留下的恢復藥,你別,我幫你止。」
眼前的「陸河」微不可察地加速。
就在那個瞬間,我突然覺一陣惡寒閃過腦海。
陸河學過包扎嗎?
一對開始變異的灰白利爪上我的口。
「嚓!」
是刀尖人的聲音。
不,并不是人,人沒有那麼鈍重。
我拔出陸河口的黑刀,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老大,是你教我的——」
「戰斗中遠離所有人,包括你!」
「吼~」陸河的瞳孔此時已經徹底發白,出喪尸一樣的猙獰面孔。
我忍著劇痛,一刀斬下已經染發綠的左臂。
隨后義無反顧地將那只斷臂塞陸河張開的。
「送給你了!」
瞳的強大力量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墻上。
月遁層云,黑暗中的怪又開始四游走。
而實驗樓。
仿佛過了一秒鐘,又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辦公室守則第三條:只要有新人進辦公室,就會有三分之一新人變潛伏在人群的加班人,發現他們并活下來。」
「三條規則全部破解,恭喜各位,所有人進下一層。」
似乎因為破解規則的緣故,喪尸化沒有繼續,左臂也恢復如初。
我扶著劍順著樓梯,一瘸一拐往上爬。
此時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
與其說是去戰斗,不如說是去送頭。
但已經走到這里,誰能忍住好奇不去上面看看呢?
中國人刻在基因里的那句「來都來了」,驅使我繼續前進。
推開門,沒有喪尸,也沒有怪人,我來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實驗室。
一位穿白大褂,一頭華麗大波浪的漂亮實驗員正聚會神做著昆蟲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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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頭也不抬:
「歡迎你,年輕的食夢者。」
「我是一名造夢師,你可以我單笑,從輩分來說,我算是你的前輩。」
握手時出手腕,看到雪白藕臂上竟然文著一個小小的「D」。
我先是驚訝了片刻,隨后豎起了大拇指:
「前輩好,您這 cos 技比大劉他們強多了。」
見我嘲諷也不氣惱,而是直接抓起我手按在自己高聳的口:
「你自己,這是怪的心跳嗎?」
啊這……
我戰戰兢兢仔細了一下,的確是普通人類的溫熱。
「戰爭需要正當,而正當需要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聽故事的,往往是戰爭里那些被第一個犧牲的愣頭青。」
「比如你。」
攝人心魄的雙眸凝視著我。
我不由己地打了個寒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