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擔心,不要報警。」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大行李箱。
我想了想,終是掏出手機,報警。
9
此刻我正在洗手間里,昏黃的燈下,保安小哥微笑著說:「所以你還是報警了嗎?要知道被當作頭號嫌疑人的滋味可不好。」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仿佛要將我腦子里的東西都挖出來。
還有這副金邊眼鏡……
不是和我在酒店大堂見到的一模一樣嗎?我打開手機,快速地對照了一下,那犀利的、仿佛能穿我靈魂的眼神本就是同一個人。
我抓起一把尖尖的梳子,指著他說:「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
對面的男人想了想,拾起禿禿的《柜男》說:「不好意思,我是鼠人。」
在鼠人的第二本小說《蛋糕甜心》上,他說:「我從小就看推理,特別是以現實案件改編的推理小說,那縝的邏輯,和找不到兇手的焦慮混在一起,無一不散發出令人著迷的神味道。
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穿越到那個時代就好了,我要親眼看看那些兇手,我要和兇手談,為他們遞上咖啡。
我要看看那些麗的害者,們狂妄自大,兀自狂歡,殊不知死亡的霾已經籠罩在們頭上。
更有甚者,我要去犯罪現場看看,那一個個變態的靈魂是如何從看似正常的軀中殼而出的。
譬如我的上一篇小說《柜男》,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潛伏在們邊,那麗的害者,上有一淡淡的黃油香味,我查過了,那是十年前流行的一種香水,你能想象麼,我一邊的柜,一邊在上噴灑下這種香水。
然后我也見到了劉獻麗,案件發生之后,一直被當作是這件案件的頭號兇手而生活在瘋癲之中,但是我知道,不是。
雖然很嫉妒自己的閨,但是沒有殺👤。
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因為被害人失蹤那天,我一直在跟著劉。
你能相信麼,為了接近,我竟然化裝一個保安。
還有書店店員、地鐵管理員、酒店服務員等等。
你不知道,當看我的眼神里浮上一懷疑時,我心里有多麼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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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上去很像兇手,但是我可以以一個暢銷小說家的名譽起誓,不是。
而且也沒有電影里說的那樣不堪,那些電影總喜歡把描繪一個嗜煙如命的丑八怪,臉上長滿青春痘和黑斑。
事實上,眉宇間有一局促,但是細看還是耐看的。
所以我特意在第二部里附上照片,希能洗刷關于外貌的傳言。」
10
警察隨時會來,我抖著給自己點了支煙。
如果說妍妍失蹤是一件可以理解的刑事案件,那麼這位大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靈異事件。
難怪當初在看扉頁時就覺不對,出版年份那里竟然寫的是 2030 年,我以為是無人問津的撲街,連出版時間都能印錯,沒想到竟是來自未來的犯罪小說?
鼠人像等待見面會一樣,期待著我的反應。
但是我跟你講。
「我不信。」
我不會自責,也不會難,隨便他們怎麼冤枉,怎麼網暴,我都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沉淪,更不會因為不堪重負而自殺。我會好好活著,將全世界好吃的都吃一遍,我會長命百歲,快樂地過一輩子。
何況妍妍也不會死,只要我全力配合警方調查,一定可以找到的。
至于這本書,《柜男》我也會原原本本地給警察。
拐走妍妍的就是那個送回來的男人,不是嗎?
鼠人低下頭,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還有你,你也很可疑。
在向警察介紹完妍妍的況之后,我跟負責案件的陳警說:「和我一起報案的那個人也很可疑,請您一定要查一查他的份證。」
陳警是這一票人里比較年輕的,所以在我說到時旅行那句話時,他抬了抬眼,可還是耐心地聽我說完。
「就是那個人,自稱來自未來的那個男人。」
「嗯……」陳警收起筆,說:「按規定,報案人的份證我們都要看的。」
11
鼠人竟然有份證。
本名舒,這名字不是的嗎,為什麼要起那麼變態的一個筆名。
我說:「您好好看看,他的份證是不是偽造的,一個時空旅行者是不可能有份證的。」
陳警把他份證在機上了一下,說:「是真的,嗯,家住……北山區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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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人面無表地拿回了自己的份證,裝在保安服左上角的兜里,說:「別說份證了,我這個人都是真的,不信你……」
「我?」
「你看?」
說實話,我還真想,這穿越人到底是怎麼個穿越之法,坐的是時機還是什麼,為什麼可以連份證都帶過來。
我了一下他的小臂,還真是,真人真,而溫熱。
剛才警察看他份證的時候,我也聚會神地看了一會,將上面的信息都背下了,舒,北山區孤兒院,出生日期是 02 年的,也就是說,這個人不過區區二十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