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
所以說你后悔了？
妍妍說:「放你你后悔嗎？你本就不會來救我的好吧……」
「你……」我想辯解，可是口干舌燥，嚨里像卡了一魚刺，我了很久才說:「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這麼大的事……」
「這麼大的事，所以才不能跟你說啊。」
不管怎樣，事已經過去十四年了，王延喜也沒有死，我們終于可以長長地出一口氣了。
「可是我弄瞎了他的眼睛啊，《刑法》規定，法定最高刑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其追訴期為十五年。」
《刑法》？
你為什麼要看《刑法》？妍妍，你到底要干什麼？
妍妍喃喃地說:「你有沒覺得……如果他真死了該有多好……」
我看看眼前的這個巨坑，驚訝地說:「你不會是想殺了他吧？你一個弱子……且不論你能不能殺得了他，就算你真的將他殺了，等待你的也是法律的制裁……」
「不，法律是不會制裁我的，因為……他們本就抓不住我。」
妍妍給我看手腕上的淤青、痕，和被繩子吊起來后，被弄臼的指頭，喃喃地說:「我以前以為，這世上沒有完的犯罪，只要殺👤，就一定會被警察逮到，直到我看了《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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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那里面說了什麼？」
妍妍說:「我不是學刑偵的，可是我知道現在的破案手段十分發達，你做的每件事都會留下痕跡。」
是，不論你計劃的多蔽，理得多干凈，只要一頭發，一滴，一枚腳印，一枚指紋，一個監控，就能讓你心設計的謀暴，所以即使是最優秀的推理作家，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設計出不被抓住的完犯罪。
「但是。」妍妍笑笑:「這里有一個大大的但是，就是我發現即使被抓住了，據《刑法》也有很多罪的可能，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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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鼠人，仿佛在判斷他值不值得信任。
鼠人說:「比如正當防衛條款，對嗎？」
「對！」妍妍對他眨眼，贊許地說:「嗯，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對正在進行行兇、殺👤、搶劫、強、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衛行為，造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于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所以……
所以你就把自己偽裝害人的樣子，把這里布置犯罪現場？
妍妍說:「其實上個月，那個人便找上我了，幾次跟蹤，還差點跑到我直播間去鬧，公司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了……我……獻麗，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的力。」
喃喃地說:「那時間我快瘋了，再這樣下去，公司一定會換掉我的，即使十四年前我也是正當防衛，可是……可是十四年前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說到被換掉時妍妍哭了，是啊，們那個行業，讓你上你才能上，不讓你上時你算老幾。
所以才想殺了他，再以正當防衛的名義躲開法律的制裁吧。
聽起來非常簡單，我不知道……在現實生活中，法律的限度真的會這麼大嗎……
「會吧，我問過夏斌，這一帶沒有監控，如果有也全是壞的，監理一走都不知被誰了，再說了——」妍妍指了指傷的手說:「我為了布這個局已經了兩天了，沒有人比我更真吧……」
微微一笑，眼淚便滾出來了。
「而且你覺得我和他，誰更像被害人呢。」
當然是你，你往那一站就是個天然的害者了。
但是我要說的是——胡鬧！
我握住的手，試圖將臼的手指固定，還有上的傷，肚子上的傷，都是自己弄的嗎？
妍妍說:「也不全是，有的真的是那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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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不管怎樣，先去醫院，然后就是報警，陳警一直在找，等會我失聯了他還得連我一并找了。
「猩猩的事以后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們和他私了。」
「私了不了了。」妍妍被我拖了兩步，掙我的手說:「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了？
妍妍不慌不忙地走到坑旁，踢開藍塑料布的一個角兒，鎮定地說:「怎麼樣，我已經將他殺了。」
什麼……
我蹲下子，了王某的脖子。
得像一塊石頭，而且他臉發青，角流有泡沫，小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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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不讓報警，原來竟躲在這里殺👤。
可是妍妍只有一米五六，王某卻有一米八幾，就憑，如何能殺得了王某呢……
妍妍說:「我本來是帶了噴霧的，就是那種能致人失明的防狼噴霧。」
原來的計劃是用防狼噴霧將王某的眼睛「噴瞎」，再將他推進水泥里淹死，偽裝追逐過程中不慎掉進去的。
「可是……」妍妍皺眉，自嘲地說:「可是他力氣太大，竟將我的噴霧瓶都打飛了，于是我又改變策略，在他胳膊上扎了一針。」
王某左臂上有個注針孔，顯然是被妍妍扎過。
我說:「你給他打了什麼？」
「是我從夏斌車上來的快樂水，夏斌慣尋歡作樂，他車上有一種藥，能讓小姑娘渾發睡過去的。」
看來這個夏公子也不是好貨。
「一針下去他不但沒暈，反而更兇狠了，于是我就又……又給他打了一針。」
啊……這……我看向那漸漸腫脹的獨眼之臉，幽幽地說:「原來王某竟是被藥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