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由得臉頰發燙,渾不自在,直到你約聽見外頭傳來自行車鈴的聲音。
你的共單車!
你心中驚呼,抬就要往廚房門口,「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然而那人的反弧似乎很長,你都快撲到他上了他還木樁似的堵在門口一不。
你不得已手推了他一把,只是你的手指才到他夾克的布料,你就覺自己的手腕好像被纏上什麼陶瓷般冰涼的東西。
!
你一個激靈后猛地抬頭,冷不防撞了一對深灰的眸子里——
「鎖上了。」
你聽見他的聲音,在很近的距離,那聲音說不上是好聽或者磁,如果非要恰當形容,那就像是融化了的甜膩巧克力……另外還要摻進些糙的砂礫。
來不及細想你怎麼會產生如此奇怪的比喻,你在幾秒就明白他說得「鎖上了」是指,他幫你把你沒來得及上鎖的共單車給鎖上了。
明明是個很心的幫助,可你卻莫名一陣發寒,并且分不清那種寒意到底是來自你心底還是來自他過涼的手。
「噢、噢好的……謝謝你……」
勉強出這幾個字的你仿佛也開始嚼起了沙礫。
可他卻低頭笑了,即使戴著口罩,你還是能夠到他笑里的和靦腆,與此同時,他松開了你的手腕,自然得讓你差點忘記他方才帶給你的那種鉗制覺。
「嗯,租半年是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房東終于收起了的老花鏡和老年機——除了時不時的電話通知,房東那個好吃懶做的房東孫子特意把短信當留給他的備忘錄:
「房間上午就都給你收拾好了,床單被單都換得新的……」
那人依舊沉默著點點頭,側主給嘮嘮叨叨的房東讓路,然后又安靜地跟著上了二樓。
兩人一走,你莫名松了一口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雙深灰的眼睛。
是戴了瞳嗎?
你晃了晃頭,腳下還是照舊走出公寓大門,之前被你推倒的共單車果然已經立起在原地,你蹲下去仔細查看,鎖也結結實實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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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車鎖上了為什麼你還沒有收到消息提醒?
突然想起這點,你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被調了勿擾模式。
又一個巧合?
你思緒混,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思考,但有一點你敢百分百確定:那就是你之前聽見的那個【快逃】,確實是來自你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可是,快逃?
要多快?逃什麼?逃到哪去?
這真的很嚇人,某種程度上你被未來的、一個月后的自己嚇到了。
說實話,你哪兒也不想去,你現在的生活很穩定,雖說你還在實習期,但每天定點上下班有規律的生活作息讓你很安心,每周六你還會和老家的媽媽打一通視頻電話,與分你這周經歷的趣事——
你終于擺了原生家庭的影,一點點擁抱更健康也更自信的自己,媽媽也終于離了第二任丈夫的家暴,一點點習慣離婚后獨居的生活。
一切都在變好,你很滿足現狀,你不想離開這個舒適圈。
所以拜托,你十指叉置于前,閉上眼睛近乎虔誠地祈禱:
未來的自己千萬一定要只是在玩游戲的時候被嚇到了,比如說在恐怖游戲里被怪追趕才嚇得大「快逃」……
總之,千萬別是現實生活中的「快逃」。
如此祈禱完的你覺好多了,回到公寓上至三樓,碼鎖的設計使你不需要隨攜帶鑰匙,你打開門,悶了一天的狹小房間里充斥的味道并不好聞。
進屋換上拖鞋,悉的房間布置讓你神為之一松,你打開空調、沖了把澡,裹著浴袍出來時覺得今天雖然歷經波折但結局還算是好的——
直到你開開心心地打開冰箱,端出第二層上擺著的、完整的芝士蛋糕。
你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冰箱門大開,里面的冷氣一往你袖口里鉆,你打了一個寒戰,胳膊上的汗齊刷刷全部站立了起來。
你明明記得,你昨天舍不得一次吃完、親手放進冰箱冷藏柜的,是「吃剩下的芝士蛋糕」。
為什麼是「完整的芝士蛋糕」?
敞開懷抱的時間過長,冰箱終于發出刺耳的警告。
你輕輕關上冷藏柜的門,阻止了冰箱的尖,又緩緩打開了冰箱下層的冷凍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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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你長舒了一口氣。
你繼父的人頭還在。
2
你不是神病也不是變態殺👤狂。
除了有一個微不足道的超能力,你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你知道這很難解釋,想來任誰曉得你家的冰箱里藏著一個死人頭的話都不會相信你上面的說辭。
但這就是事實。
父親病逝后不久,母親就被家人著嫁給了當時喪妻還是包工頭的繼父,然后在接連的幾個月里,你收到的未來信息無非【好痛】【別打】【救命】
以及【媽媽!】
繼父脾氣暴躁、嗜酒如命,喝醉后常常對你和母親拳打腳踢,至于你與母親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最強烈的反應也不過是默默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