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分離了;但你的肖像
我還深深地保存在我的心中:
如同最好年華的淡淡的幻影,
它在愉悅著我的悲傷的心靈。
我又把自己給了新的熱,
想要不再它了,但我卻不能:
正如同破落的殿堂——依然是廟,
一座被掀倒的圣像——依然是神!
而你知道,這首創作自俄國詩人萊蒙托夫的詩還有另一種更為濃也更為殘酷的翻譯:
「也許我的已不是你,而是對你付出的熱。」
「就像一座神廟,即使荒蕪,仍然是祭壇。」
作為獵,你很清楚,柴壽對你的太過畸形,他跟蹤你、威脅你,強行為你的共犯,與你綁在一起。
你無法確定柴壽對你的是否能被稱作「」——如果那本就不是真正的,你也就本無法掌控柴壽這個不確定的危險因子。
換句話說,雖然他現在看向你的目簡直像是把你奉為神明,但你也百分百相信,柴壽把你奉為神明這一點毫不會影響他日后因為某些原因而「弒神」的決絕。
因為對方的一個稱呼而胡思想了這麼多,鬧鐘正好這時候凄厲地響起,嚇得你一個哆嗦后手忙腳地將它關掉。
將一聲還帶著些意的「早……」混淆在一聲明顯沒睡夠的哈欠中,你胡抓了兩把頭發,故意嘟囔了句「好困啊」以避免回應柴壽「人」的稱呼。
見狀,柴壽那時時纏繞在你上的目中立刻融進了心疼,他蹙起眉頭、放聲音:「今天是周末,你可以再睡一會,不用起這麼早的。」
頓了頓,柴壽又試探地提議,「或者,你其實可以不用去上班,我完全可以養你,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人對你說出這句話,你都只會把它當一句玩笑話,興許還會配合地附和一句「好哇,那你養我啊」,可現在由柴壽說出這句話,你卻是心中「咯噔」一下。
因為你立刻聯想到兩個字:
囚。
說真的,你一點也不懷疑以柴壽的瘋狂程度如果有機會他遲早會做到那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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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絕對不行,你從沒想過要和柴壽這個瘋子共度余生,更沒想過真犧牲自己全部的心。
何況你早就想好了逃跑計劃。
假借眼睛的作掩蓋住你眼底的心虛,你口齒含糊,「那可不行,沒班上我會無聊死的。」
刻意咬重了一下「死」字,你放下手抬眼去瞧柴壽,見他坐得筆直,你流出一分虛假的關心:「你就這麼一直坐在這里?晚上不睡覺你不困嗎?」
瞬間被你的這一句關心牽走了所有的注意力,柴壽冷白的臉頰上登時泛起寵若驚的紅暈,「噢,我不困,我白天會補覺的……謝謝你的關心。」
「不用謝。」
轉移話題的目的達,你也不是真心在意柴壽的,說實話你不得他熬夜熬壞子才好,這樣在你準備逃跑的時候他就沒辦法來追你了。
有時候你也會想,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畢竟柴壽現在是在替你洗刷之前的污,可你卻一心想著如何在利用完他后安全地獨自逃跑。
為此你的心也不是沒有過愧疚,但那一愧疚最終還是被你對正常生活的給徹底過。
你真不是一個好人。
今天是周末,你的確不用起這麼早,但據柴壽的任務匯報,他已經將你藏在郊外的那些「繼父們」都清理干凈了。
也就是說,現在能威脅到你的證只剩冰箱里繼父頭顱了。
很快你就能自由了。
所以你打算趁周末稍微打點一下你日后的逃跑工作。
你要換個工作、換個城市,帶著媽媽一起徹底與這段噩夢般的過去告別。
然而就在你飛速地洗漱穿戴完,走至門前蹲下換外出的鞋子時,角落里的柴壽突然打破了「規矩」——
他在沒獲得你準許的況下擅自離開了圓凳。
幾步邁到你跟前將你與大門隔開,即使頭頂的照明不能將柴壽的影子完全覆在你上,但在柴壽靠近你的一瞬,他上釋放出來的焦躁氣息就將你整個人包裹。
你低著頭,系鞋帶的手一僵。
因為柴壽也蹲了下來,將你才系好的蝴蝶結解開,被住的結震發出的聲音宛若野威懾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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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心臟重重一錘幾乎砸穿你的肋骨,你咽了咽口水,盡力保持你話語的平靜,「你違規了。」
似乎是意識到你這一走就會打開一扇逃離他的大門,柴壽下顎微斂、態度執拗:
「不許走。」
你自詡像是「馴師」,也明白你永遠無法為真正的馴師,因為柴壽是人,你也沒有真正能恐嚇到他的「棒槌」。
所以你只能來的。
「柴壽。」
深吸一口氣,你將他的名字念得清晰,「我只是去公司把昨天沒完的工作完,這樣我周一就不用太辛苦了。」
你強調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柴壽不吭聲,灰的眼眸在完全背的況下黑得嚇人,嚨傳出的低啞咕噥昭示著他正努力抑他逐漸堆疊的不滿。

